聽得秦楓的話,鄒春秋和姜雨柔皆是目光微微一愣。
這兩個儒門中人都知道春秋書和戒子尺意味著什么
這是孔圣傳下的至寶,代表了儒家的道統啊
怎么能說給方運就給方運了呢
秦楓卻是沉聲說道“天下千萬年,沒有一成不變之法,唯一成不變者,唯變耳”
“失去了春秋書和戒子尺,也許對于儒家,乃至對于整個儒道來說,反而是一個改革的契機”
“即便失去了孔圣文寶,亦不代表儒道的斷絕。”
“匹夫而為百世師,一言而為天下法”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鄒圣大可不必為此擔心。”
聽得秦楓的話,原本不太理解的姜雨柔和鄒春秋這才微微點頭。
姜雨柔更是如聽講課一般,邊聽邊點頭,似是醍醐灌頂,想明白了很多之前沒有想明白的儒家道理一般。
鄒春秋卻還是擔憂道“只是咳咳,兩件儒道至高文寶流落在外,終究是讓人不放心啊”
秦楓聽得鄒春秋的話,便又寬慰道“鄒圣請放心吧如果方運以這兩件儒家至寶繼續作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他雖逃得過一時,但絕逃不過一世,我必將親手斬他,奪回兩件至寶,奉回稷下學宮”
聽得秦楓說得如此有信心,鄒春秋這才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秦楓又開口問道“鄒圣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若此時鄒春秋健健康康的,秦楓開口問這句話,自是觸了他的霉頭,是犯了大忌諱。
但此時此刻,鄒春秋已如風中殘燭,生命之火隨時都有可能逝去,倒是恰如其分了。
鄒春秋咳嗽了幾聲,姜雨柔心中不忍,坐在他的床邊,扶住自己的老師,輕輕撫著他皮包骨頭的脊背,為他止咳。
咳嗽了良久,鄒春秋才說道“秦圣,不知以后,你想稷下學宮怎么辦”
“你現在的身份是正統的武帝傳人,又身具真武圣脈,若你直接出任稷下學宮的祭酒,恐怕會引來武家眾人對你的不滿”
“要不你干脆效法當年武帝之事,就當是你鎮壓了稷下學宮一般,讓學宮做你的附庸好了”
“這樣一來,武家人不但不好說你什么了甚至可能會認為你解決了困擾武家的一個難題,認為你很有手段呢”
“反正你是天選儒圣,我知之,今日聽聞你又當眾顯露了自己儒家亞圣的身份,引來天花亂墜異象,想來眾儒對你也是心悅誠服”
“不過是一個面子問題,能保住儒家的里子,方才是最有必要的”
聽得鄒春秋這般設身處地地為自己著想,秦楓也是心內感動,但還是說道“鄒圣放心吧,稷下學宮不會成為武家的附庸”
“這”
鄒春秋不解地看著秦楓,卻聽得這少年繼續說道“儒家從來不比武家低上一等,何必要做武家的附庸”
“原本支持我的人,即便我做了稷下學宮的祭酒,甚至做了儒君,他們還是會支持我”
“相反,原本不支持我的人,即便我今日在稷下學宮大開殺戒,他們依舊會不支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