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長老,城防大陣破損,把那件東西,拿出來吧”
“不然宋城肯定守不住了”
“我們墨家子弟雖然貴生賤死,但性命也不應該隨隨便便在這里犧牲啊”
“江長老,把那件東西請出來吧”
“究竟是規矩重要,還是上千墨家子弟的性命重要”
聲浪之中,站在秦楓不遠處,戴著竹質斗笠的墨家江長老,眉頭緊鎖。
遲遲不語。
眼角微微抽搐著似在痛苦中掙扎
就在這時,城樓上的楚軍先頭部隊,已經推進到了城下三十丈的距離。
“大楚火弩手準備”
一聲令下,最前端的數萬名楚軍同時從鎧甲內卸下一個機關弩機,保持著半跪的姿勢
冒著城樓上墨家守城機關傾瀉的迅猛火力,弩機朝上舉起
仰角拋射。
城樓上的墨家機關幾乎都是木質,即便表面有的用金屬覆蓋,但哪里能夠抵得住這墨家小世界里楚軍的強弩
“江水流,你把那東西拿出來啊”
“拿出來,這些楚軍不過烏合之眾,你拿出來啊”
與江長老爭論的墨者一把拎住江水流的衣領,大聲咆哮了起來。
“這城里的墨者沒有你的弟子,也沒有你的親人,你不在乎是不是”
“你自己不要命了,我們的命也要跟著你完蛋嗎”
就在這時,城下傳來弩機裂空的密集聲響
“舉銅盾,全部舉銅盾”
有經驗的年老墨者大聲喊了起來。
“低下頭,隱蔽,隱蔽”
“爺爺,機關怎么辦”
一個年輕墨者話沒說完,密集的弩矢已是狂飛上來,瞬間就把他與無數來不及躲開的人,釘在了巨大的墨家機關之上
有操縱機關的墨家子弟,有守城的宋國士兵,也有前來幫忙的百姓
鮮血瞬間流滿了半片城墻
“江水流,你”
墨者拎著江長老的領子咆哮道“你害死了他們是你害死了他們”
江水流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痛苦之色,但他的眼神依舊堅定道。
“墨者,不越規,不逾矩,規矩比墨者的命重要”
“那東西,說不能用,就不能用”
“冥頑不靈”
那年輕墨者一拳就狠狠捶在江水流的胸膛上,將他狠狠卡在城墻上,吼道。
“江水流,你去死吧,你死了,別人就不用去守這狗屁規矩了”
那年輕墨者竟是氣沉丹田,一邊卡著江水流,對著城下的楚軍大聲喊道“城下楚軍聽著,他是這城的墨家長老”
“射殺了他,你們就是頭功”
“孽子,你怎可做這樣的事情”
年老墨者大吼一聲
“來人,把那個孽子給老夫殺了,殺了”
年輕墨者一邊卡住江水流的脖子,一邊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
“我是在幫你們活命”
“江水流手里有可以橫掃外面四十萬楚軍的東西,可他就是不拿出來”
“只有他死了,我們才可以活命”
“否則否則我們所有人都得”
就在年輕墨者咆哮時,一道人影忽地閃到了他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