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的潛意識里,對李廣陵是有一絲嫉妒的,所以出現這樣的事情時,他沒有去考慮其他的可能,怨他。
但是,竇方宇不甘心,他強撐著最后一口氣,死死拉住了李廣陵的衣擺“廣陵,我后悔了我不該這么做是我的錯,看在咱們以前的交情份兒上,能不能求求你、救救我的家人”
他知道自己這個請求有多么無恥,但他實在沒辦法了。
李廣陵看著他,他的眼睛里全是祈求的神色,最終還是沒忍心,答應了下來。
竇方宇聽到他的回答,將一個手信從懷中掏了出來,遞給了李廣陵“這是我家人有可能被關的地方,上面有我的印記,應該能找到他們的具體位置麻煩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好像終于放下心來,“嘩”地吐出一口血,整個人,揪著李廣陵衣擺的手指也漸漸松開,垂了下去。
李廣陵看著他大睜的雙眼,手抬起,緩緩闔上他的眼皮。
心中忍不出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不過既然答應了他,李廣陵就不會失言,順著對方給的指引手信,開始尋找竇方宇的家人。
沒想到,手信指的方向和血魔族的方位大致重合,他便順水推舟,一直趕往東北。
既然已經知道血魔族的平叛是一場陰謀,李廣陵自然不會大喇喇真的去平叛,說不定那里早有天羅地網等著自己。
他在進入血魔族的領地前,特地喬裝了一番,將自己打扮成了一個貧民。
順著手信的指引,他一路來到了鄂骨部族的血池祭練地。
李廣陵聽說過這個地方,眼中的神色忍不住暗了暗,竇方宇真的太傻了,就算他真的殺了自己,羅剎門也根本不會放過他的家人,否則何必將他們帶來這種地方
眼下,他必須想個好辦法混進里面去,不管竇方宇的家人是否還活著,他只有親自查看過后,才對自己的良心有個交代。
這么想著,李廣陵先進城打探了一番,他一副貧民的打扮,根本沒引起任何人注意,很快探聽到了血池祭練地的消息。
原來,自從審岐司放出消息,要平定血魔族,這邊就開始備戰。
血池祭練地開啟,鄂骨部族族抓很多人族進去,用來祭練血魔族的戰士,增強他們,再把他們送上戰場。
李廣陵考慮了很久之后,有了一個想法。
這日,他特地在貧民窟現出身形,假裝沒有注意到綴在身后的尾巴,一路渾渾噩噩向前蹣跚而行。
經過一條小巷,身后的人果然出手了。
李廣陵飛快閉氣,接著一團不知道什么玩意兒的臟布就塞到了他嘴里,他立刻假裝暈了過去。
將呼吸調成昏迷之人特有的頻率,李廣陵聽到了兩聲惡意的“呵呵”,是人類的聲音。
對方根本沒將他放在眼里,連檢查都沒有檢查,徑直將他拖走。
不知過了多久,李廣陵的下半身衣服在地上磨得更加破爛,那個人終于停了下來。
他聽到了交談聲,拖著他的人諂媚的聲音響起“我又帶人來了,大人請過目,嘿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