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了一下之后,李廣陵才回過神來,眼前的這個哪里是曾經的那個德高望重受萬人景仰的長豐真人,而是一個想要破壞天道,實現自己那個幾乎完全不可能實現的妄想的瘋子
“師尊,你收手吧”
凌虛剛剛替冷風受了蕭長豐一擊,整個人看上去狼狽不堪,裸露出來的肌膚上面全都是傷痕。
他雙手抱著冷風,因為剛才巨大的沖擊力,冷風已經陷入到了昏迷之中,完全不知道是自家師傅救了他。
凌虛像是完全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狼狽和自己身上依舊在流著鮮血的傷口,依舊對著蕭長豐苦口婆心的勸道,好像下一刻蕭長豐就能夠變回那個自己一直尊敬的師長。
“收不了手了。”蕭長豐此時的神情與之前那個已經陷入到癲狂的人完全不同,好像已經變回了曾經的模樣。
蕭長豐微微一笑,“為了今天,我已經準備了幾千年的時間,你看那三千六百八十四個籠子。”
蕭長豐伸出手去隨意的一指,那密密麻麻出現的牢籠顯現在眾人的眼前,每一個牢籠之中,單獨關押著一個人,里面的每一個人都是德高望重實力超群的修士。
“每一個籠子我都費勁了千辛萬苦去尋找,能夠關住他們的必須是天上墜落的星云石,就只有這種石頭才能夠制造出維持這個法陣最重要的基石。”
“只是去尋找這些石頭,我就尋找了兩千六百四十二年,再去尋找能夠把這些石頭切割成牢籠的方法,他在一點一點的將它們做成如今的這個模樣我用耗費了大概一千年的時間。”
蕭長豐看著已經崩裂了一半兒的天空,終于是有些笑不出來了,整個人似是惆悵一般的讓凌虛去看那些密密麻麻的牢籠。
這牢籠之中的人已經有的蘇醒了,有的永遠都不會醒來。
“為了尋找天道最為虛弱的一個時機,闖了天機閣的藏書樓,去了南冥九幽海,北邊極地雪山,來來回回的測算,我又花費近乎是三百年的時間。”
“這里面還有許多多的環節,比如說我培養的這些死士,就比如說我利用紫云峰在后面設立的門派,就比如說我往整個修真界之中派入到我的潛伏之人”
“這些東西零零散散加起來耗費了我近乎是七千年的時間,天時地利人和,我終于是湊齊了,才造成了如今的這樣的局面,可以說我畢生的事業都在于此。”
“如今,你卻叫我收手”蕭長豐語氣十分的平淡,但是其中所透露出來的嘲弄卻是顯而易見的。
“可您這是錯的呀”凌虛聽著蕭長豐說出的話,痛苦萬分,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一直尊敬的師長竟然變成了如
今的這副模樣。
不,應該說,這或許才是他真正面目
“什么是對什么是錯”蕭長豐疾言厲色,整個人身上的氣又穩定了起來,“對錯都是需要勝利者來書寫的,最后的結局也就只有勝利者才能夠留下真正的歷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李廣陵覺得那“真正的”三個字咬的十分的意味深長。
天上突然間響起了一道驚雷,銀蛇走過一片狼藉,天空上的碎片再一次脫落,墜入到了不知名的遠方。
本章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