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魔的話讓宗政伯夷的臉色變得十分的冷肅,雖然早就已經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但是聽到他如此驕傲的說出來,還是讓他的心情變得很差。
曾經在深淵之中生活的那一段時間,是他這輩子都不愿意再回想起來的記憶,他是從陽光之中來的,卻驟然之間就墜落到了這世間最為陰暗之所,對陽光的渴望讓他厭惡那段深處于黑暗中的日子。
“你竟然和深淵之物勾結在一起”燕子楠滿眼都不可置信。
蕭長豐沒有說話,臉上甚至沒有因為燕子楠的話而露出其他的表情。
其實哪只是燕子楠啊,在場的眾多正道修士尤其是紫霄派之中的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他們或許根本就不知道域魔是誰,也根本就不知道他有怎樣的能力,怎樣的性格,他們甚至根本就不了解深淵。
但是,這樣的行為對他們來說已經構成了背叛。
尤其是,背叛他們的那個人曾經還是他們心中最為崇敬之人。
現在的心情已經不是一個失望就能夠形容的了。
“呵”蕭長豐輕笑一聲,抬起眼眸之時,毛光堅定,完全不被他們的指責而動搖自己的信念,“只要能實現目的,采取什么方法,有那么重要嗎”
雖然是反問的話語,但是他的神情和他的語氣全都告訴在場的所有人,不重要。
但是現在已經不是重要不重要的問題了,而是原則。
“師祖,這是我最后一次這般叫你。”燕子楠抬頭看著他,原本透露出來的虛弱和不可置信,仿佛在這一瞬間全都被抹除掉了。
“紫霄派自從建派以來,從上古時期到現在,數萬年間從未有過一人勾結魔物還是從深淵之中爬出來的至惡,蕭長豐,你根本就不配待在紫霄山上”
蕭長豐表情一下子變得怔忪了起來,接著卻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痛處一般滿目猙獰。
“你們懂什么你們懂什么”
“這個世間早就已經崩壞了,到處都是蛀蟲天道最大的蛀蟲我在建立一個真正的平等的新世界呀”
“你們懂什么”
似乎是被逐出紫霄派這句話,讓他整個人都瘋魔了起來,他近乎是癲狂地向著眾人訴說著他心中的想法和他的理念,但是每一個聽到他說這話的人都下意識的后退了一步,這人眼中根本就沒有光亮了,他近乎是已經瘋狂了心智。
“是我們是不懂”燕子楠語氣鏗鏘有力,握住自己手中這把劍的手青筋暴起,大喊道,“我們是不懂你究竟在想些什么蕭長豐,你是真的瘋了嗎”
“你是紫霄派的大長老,弟子徒孫數不勝數實力已經是這世間最為頂尖了名聲、地
位、朋友、資源,你已經拿到了這世上的最好了”
“結果你卻現在因為一些荒謬的理由,把這些你得到的全都舍棄,然后,再用一些冠冕堂皇的道理,勾結這世上的饑餓,把整個人間都顛覆”
“你看看這山河你聽到這萬千人民的哀嚎聲了嗎”
燕子楠說著,腦海之中閃過的畫面一幅一幅的接替頂過,無數的倒在在天崩地裂之下的人們甚至連一聲哀嚎都無法發出,尸體墜入到了奔涌的江河,野狼吞食著幼童的尸體
最后這一幀幀的畫面停留在他腦海之中,那些不屬于自己的記憶上,這是他在接受了燕云峰凈晨真人魚采晨的傳承之時,在腦海之中潛藏著的幾個畫面。
微微合了一下眼,在睜開之時就已經把心里里那脆弱的動搖全都斬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