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一點一點的變暗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了太長時間雪的緣故,天空在傍晚的時候顯得異常的澄凈。
而外面是怎樣的景色,李廣陵都沒有見到他,從沒想過自己會在這山洞之中磋磨一整天的時間。
自己經歷的這些事情想起來都覺得繁瑣,但是其實講出來之時,曾經沉淀在心底的那些不確定的心情,就這樣消失了。
“怪不得”
李廣陵還想再說些什么,卻只是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他抬頭看著依舊陷入到沉睡之中的秦百忍。
“也不知道在我走之前能不能見到你醒過來。”
李廣陵心底里有一個預感,現在這世間有如此多的磨難,雖說困難,但是不乏光明。
等到這一切的事情塵埃落定之時,大概就是他要離開的時候了,最近已經察覺到境界有所松動,只差那么一絲絲的奇跡,就可以登臨大帝之位。
不僅如此,李廣陵在修煉時隱隱的察覺到了一些排異感,之前他的修為并不算是很高,也因此并沒有得到天道的重視。
等到他真正的登臨大帝之位,所掌握的實力恐怕就不是這方天地能夠控制的了,到那時就算是他不走,這方的天道也容不下他。
他現在想的,是不知道什么時候,秦百忍能醒過來。
“不過現在這世道你睡著也好,總好過去見那些糟心的事兒。”
李廣陵這一天都沒有察覺到時間的流逝,此時回過神來了才發覺天色已晚,“你就在這里安心的睡著吧,我得走了。”
說話之間便邁步離開了此處,雖說心中隱隱有些不舍,但是離開的步伐卻是堅定的,并沒有任何的停頓和猶豫。
他所走的這一條道路注定孤獨無所依傍。
而在他走后,整個山洞只剩下了一片寂靜和寒冷。
那冰冷的寒玉床上躺著的人哪,像是沒有了呼吸一般的躺在那里。
山洞頂上有著碎碎的雪末飄散而下,卻被一種柔和的力量給推開了。
濃密的睫毛似鴉羽一般顫動著,好像下一刻就要睜開。
秦百忍要醒了。
這件事情他恐怕從未想過。
事實上早在幾個月之前,在寒冰蛇王在他面前絮絮叨叨的時候,他就已經隱隱的有了自己的意識。
當時茫茫然然一直都是狀況外,只能聽到煩躁的聲音,透過薄霧傳到他的耳中,但是他的大腦卻完全分辨不了,他說的是什么意思。
后來每一天他幾乎都會恢復些許的意識,終于有一天他能夠大概的聽見寒冰蛇王說的是什么話了。
他憤怒的想要睜開眼睛,想要挪動自己的手,但是卻是一動也不能動,他像是靈魂被禁錮在這個軀體之中,一樣無法掙脫。
他的意思是在是太過于微弱了,每隔幾天才會蘇醒一次,那時候寒亭蛇王還不一定就在他的身邊,他就這樣孤寂的在這個軀體之中掙扎著,最終卻也是無法醒來。
他根本就不知道外界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情了,不知道他的先生遇到了什么困難,又有什么伙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