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都陰沉了下來。
太陽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去了山的那頭,余下的光不知道太陽的余暉還是血色染紅。
只見一道白光夾雜著青色狠狠劈裂了天空,這漫天的血色像是被這道光給攪的七零八落,破碎消散了。
天地之間,一片寂靜。
石臺被一道裂紋從頭分開了,石塊四濺,有的成了粉末飄散了,霧蒙蒙的掩映著那方的土地。
原本在臺上的兩個人,像是一開始那樣遙相對視著,時空好像就在這一刻發生了重疊。
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卻和一開始完全不同。
眾人只見那白衣身影,從左肩慢慢出現了一道紅線,接著一點一點的向下延伸,直到腰部。
這道紅線向后慢慢的擴散,整個上身的白衣都被染得斑駁。
靡書一動不動,但是終于露出了些許別的神色,瞳孔增大,然后精氣神慢慢的擴散,接著眼神之中就變成了一片空茫。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輕輕的摩擦著,像是木頭相互碰撞之后的聲音。
彭
原本那個屹立著的白色人影,從左肩到腰腹,被斜著切成了兩半。
靡書倒在灰塵中的時候臉上還帶著明顯的不可置信,他從未想過自己會敗。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變得如此慘烈。
但是到現在,無論他相不相信自己已經失敗的這個事實,他都已經沒有第二個機會了。
與之前的勝利不同,場內是一片啞然。
沒有一個人歡呼雀躍,他們依舊承受著那血霧侵蝕心脈的痛苦。
茫然的情緒出現在每個人的心中。
他們該怎么辦
“這些紅霧,沒有消失嗎”
已經不知道是誰喃喃了一聲,恐慌的情緒在眾人心中蔓延著。
“啪啪啪”
茫茫然地回頭望去,歐陽笑站了起來,滿臉的笑意,仿佛根本就沒有看見石臺之上那個已經被分離成兩半兒的人。
甚至讓人覺得,這是他在這一天笑的最開心的時候。
“果然很精彩。”
歐陽笑笑得是意味深長,回頭看了看旁邊那被綁住的三十個人,“愿賭服輸,他們是你們的了。”
這無所謂的態度讓眾人看得一愣,他竟然就這么簡簡單單的交出來了
那他浪費這么大的勁,付出了這么大的代價,究竟是為的什么
紅色的霧氣還在侵蝕著他們,從內而外感受到的窒息般的沉悶,讓他們不禁悶哼出聲。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空氣之中紅色的霧氣好像越來越濃郁了。
歐陽笑一攤手,非常無所謂的動了動,好像有些疑惑的模樣,“不然呢”
眾人有些啞然,對呀,不然呢
他們為了讓他遵守諾言,還立下了天道誓言,如今對方遵守諾言把人還給他們,他們還想怎么樣呢
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縈繞在他們的心頭。
真的有這么容易嗎
底下人的交涉并不能夠影響站在擂臺之上的幾個人。
蕭遠山收了劍,怔怔的站在山壁之下,看著躺倒在地上的人。
冷風、媚兒、羽斐、寧慈也全都在這石臺之上,站的略遠,所有人都沒有去觸碰那個剛剛恢復了一絲生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