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這么多年,我還是第一次放別人鴿子。”章耀輝感嘆。
章依曼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嘴,說“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想工作啦”
章耀輝看著女兒手中揮舞的刀子,只得老老實實休息。
“這幾天你就在這里養傷,拐杖已經買來了,我放在這里,你以后可以用。”章依曼指了指倚墻而立的一雙拐杖。
章耀輝絕望地閉上了雙眼。
章耀輝住的這間病房是豪華病房,有沙發,有書桌,有陽臺,更有電視。此時墻上電視里正放著艾都首席執行官出車禍的新聞。
畫面中的記者,站在醫院的外面,背后是同樣正在播報新聞的其他臺記者
二月十五日下午一點三十一分,在xx區x丁目與x丁目交匯處,一輛白色小貨車違反交規,與艾都娛樂首席執行官章耀輝所在車輛發生相撞。章耀輝昏迷后被救護車送往當地醫院治理,需進行手術,暫無生命危險。同車其余人士皆受不同程度的損傷。據警視廳的情報,肇事司機的血液中含有酒精成分
“嗡嗡嗡”章依曼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響了。
“是林姐姐。”章依曼把蘋果切成小塊,給章耀輝的嘴里塞了一塊,其余幾塊自己全部吃掉,擦了擦手,拿起電話就病房外走去。
“喂,林姐姐,對,爸爸已經醒了,不嚴重”
章耀輝咀嚼著蘋果,看著女兒關上房門,過了一會兒,忍著身上的劇痛,緩緩深吸一口氣。
章耀輝先是動了動雙臂,覺得沒有不妥,然后緩緩將自己撐坐了起來。
相比秘書小陳的肺出血,章耀輝知道自己右腿骨折和輕微腦震蕩,算是很幸運了。
右腿打了石膏,石膏上面除了有章依曼寫的安全帶三個字,還有快點好起來,以及小浣熊的卡通圖案。
章耀輝笑了笑,看了一會兒電視,然后就感到了些許尿意。他沒有叫護士,也沒有叫女兒。他覺得自己還有自理能力,就不必躺在床上任由護士擺弄他。
他將懸掛在半空的腿搬了下來,取來拐杖,慢慢站了起來。
沒什么問題。
章耀輝慢慢往廁所挪去,費了一番力氣排空膀胱之后,章耀輝又準備慢慢往床上挪。
只是從廁所出來的時候,他看了一眼病房的門。
直覺驅使著章耀輝慢慢挪到了門邊上。
然后他隱約聽見了“大叔”,“約會”之類的詞,也聽到了韓覺的聲音。
章耀輝雖然輕微腦震蕩,但智商沒有受影響,一下子猜到了這兩個人是來櫻花國約會的,之前那首當愛已成往事包括后來的那套聯系越來越少的說辭都是在演戲。
章耀輝氣極反笑,怒火攻心。
之前給足了面子讓你悄悄離開小曼,不僅陽奉陰違,還膽大包天拐了小曼一起演戲,不對,還有林芩。真是小看你了。沒想到現在還敢大搖大擺來醫院找刺激,這不是主動撞到了他的槍口上送死那是什么
章耀輝獰笑著打開了一絲縫隙,就打算用拐杖當場棒打鴛鴦。
然后,女兒的哭泣聲就隨著那絲縫隙鉆了進來。
“大叔”
章耀輝的拐杖一下子頓住。
“大叔,我好怕啊我,我差點就沒有爸爸了他不系安全帶,他為什么不系安全帶啊醫院說他昏迷,我就,就一下子想到了媽媽我好討厭醫院啊”章依曼哽咽著把一句話支離破碎地說完。
章耀輝心口猛得堵住。
他醒來以后看到女兒不哭不鬧,眼睛都不紅一下,揪著他就開始罵,教訓他,他以為女兒長大了,變得堅強,不會哭。雖然欣慰,但也感覺有點難過,覺得女兒不可愛了。畢竟他可是出了車禍,撞到了腦袋,很可能就沒了命。
原來女兒還是那個愛哭鬼,只不過那個愛哭鬼為了不讓爸爸擔心,把眼淚和軟弱全藏了起來,展示給了另一個男人看。那個她全心全意準備相伴一生的男人。
當時看著小貨車從側面直直撞來的時候,章耀輝心里只有一個念頭小曼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