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林覺參見皇上。”水榭入口,林覺緊走幾步行禮。
郭昆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沉聲道“你來啦,不用多禮,來坐吧。茶給你沏好了。”
林覺起身道“多謝皇上。”
“這里沒外人在,不必皇上長皇上短的。你是我妹夫,你叫我兄長便是。”郭昆道。
林覺點頭道“好,那臣便僭越了。”
郭昆擺擺手,示意林覺坐下,石桌上擺著茶水和幾碟點心,看上起像是郭昆在這里獨自飲茶。
“此處風大,雖是暮春時節,湖面的風還是有些冷的,兄長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呆著。還是要注意身子才是。雖然兄長身體強壯的很,但也要注意些。”林覺微笑道。
“多謝妹夫關心。我不怕冷。我只是圖這里清靜。而且,整個王府也只有這里沒有變樣,其他的地方都大變了模樣了。連院子里的花草,魚池中的魚兒他們都沒有留下。嘿嘿,這些人搜刮的可真干凈。”郭昆苦笑道。
林覺點頭道“是啊,我也注意到了。我那宅子也是一樣被糟蹋的不像樣子。里邊亂七八糟的。過幾日薇兒來京,見了必是要惱怒的。這幾日我得安排人收拾收拾才成。”
郭昆笑道“對,妹子最講究這些。你那宅子我聽說是呂天賜給霸占了,她若知道,怕是連那宅子都不肯要了。話說,妹子要來京城了么”
林覺點頭道“昨日我便飛鴿傳書送往山中了,讓秦春草護送家眷前來,當然還有兄長的家眷。咱們已經進京了,當然要全部來京城團聚。難不成還住在山里不成伏牛山落雁谷雖好,但是,它已經完成了使命了,今后偶爾去瞧瞧是可以的,卻不能常住了。我們現在是大周天下的主人,可不是偏安山中一隅的反叛兵馬了。”
郭昆點頭道“說的是,你安排的很周到。我也正想著命人去接你嫂子和孩兒們來京城團聚。我們
出山作戰數月,我也很想念她們。”
林覺道“稍候數日便是,她們最多七八日便到了。到時候便能團聚了。”
郭昆微微點頭,沒有說話。林覺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么。氣氛突然變得沉默了下來。湖風愈勁,風燈搖弋。水榭中兩人相對而坐,像是最熟悉的朋友在相聚飲茶,卻又像是兩個陌生人相互不認識一般。空氣中有一種叫做尷尬的東西在慢慢的流淌,充斥水榭整個空間。
水面之上,漣漪波動,一尾白魚跳躍而起,濺起的水花和響動打破了尷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