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尼瑪楊夕不安心了啊!“什么叫我只剩個意識了?”
無常:“你那么激動干什么?入鬼道不好么?地府破碎之后,失去肉身的意識難尋托庇之所,一般人想入可難了……”
楊夕:“所以我現在是個靈魂,是個鬼修?”
無常:“不是,你只是個鬼,還沒有修過。”
楊夕淚流滿面的趴在紅色鏡面上,我特么以為是你把我救了,結果你丫明明是把我殺了!
所以葉清和說的修行秘境沒危險,并不是說不會死人,而是死后會變成鬼,還可以繼續修是么?
“可是為什么是我?你為什么是盯著我殺呢?就因為我沒有心魔?”
無常面具下的眼眸,忽然顏色深了一點。她看著楊夕,搖搖頭:
“不,拔舌地獄中,我選擇的是那個心魔是海怪登陸的小醫修。不曾想他突然勘破心魔,闖出了煉獄……臨時換成你,是因為實在沒得選了。”
楊夕敏銳地察覺到異樣。
對方提起人的時候,幾乎是在用心魔作為代稱。如果真有人能操縱這個“煉獄圖”,如果自己幾個人是有意被從拔舌地獄送進了孽鏡地獄……
沒有展現過心魔的自己,才是所謂的沒得選?
他們在通過心魔挑選什么?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是要先看看你的時間。”無常一邊說著,一邊把兩手從袖籠里抽出來,雪白手掌伸向楊夕,“我得知道,你的時間是什么樣的。”
楊夕驚得后退,在她眼中這位孽鏡地獄執掌人,跟葉清和所說的瘋了差不多遠。
“什么看時間?你要怎么看,你到底在選什么,難道不需要我同意嗎?”
可是從剛才救了楊夕之后,一直看起來都很好說話的無常,這一次卻忽然強勢起來。
“不,楊夕,你還不明白,其實你也沒得選。”
兩只雪白手掌伸到楊夕胸口,卻并沒有施展什么法術,而是猛地按在楊夕的胸口上一推。無常背靠著血色鏡面借力,這一推就把楊夕向了遠離鏡面的方向。
“意識的維度里,我們是能看見時間的。”
楊夕一邊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一邊眼看著一幕幕神奇的光影從自己的胸口涌出來,鋪陳在自己的所經過的路徑上。而腦海中過往的經歷也不受控制的一幕幕閃現出來。
楊夕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瞳孔失神地放大。
“走……走馬燈……”
直到此時她才有了一點,自己或許真的是死了,變成了鬼的真實感。因為都說人只有死的時候,眼前才會走馬燈般地看見自己的一生。
無常靜靜背靠著血紅的孽鏡,仔細審視著楊夕的“時間”,墨色法衣華麗地無風自擺。
面具下漆黑的雙眼,平靜無波。
……
煉獄圖外,游陸坐在一塊被太陽曬得有些發燙的黑石頭上,忽然打了個噴嚏。
“阿嚏……”
釋少陽蹲坐一旁,笑嘻嘻道:“這是有人詛咒你啊?”
游陸皺皺鼻子:“我又沒做虧心事……”
忽然煉獄圖上血影一閃,吐出來一個人影——是個斷天門。與他同派的弟子紛紛擠上去勾肩搭背地恭喜。
釋少陽挑挑眉:“看他們高興那樣兒,至于么?斷天門到現在吐出來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游陸“啪”地在這個小師弟后背蹬了一腳:
“給你心眼兒小的,人家高興一下也看不慣了。”
釋少陽眨眨眼:
“我是替他們著急,劍道六魁就他們進階的弟子少,咱昆侖都差不多三分之一了。”
游陸:“仙靈宮多少了?”
釋少陽臉色一黑:“一半多了,不過方少謙那貨還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