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得是三樣東西幾乎都是原石,就筆洗鑿一個深坑,硯臺鑿一個淺坑,可其花紋溝壑,卻完全是一個系列,湊成了一套。
石頭叔笑道“我這算是借花獻佛,都是皮娃給的存料里邊選的,工是沒費什么工,現成的便宜。”
老伯說道“就算工沒費多少,可這時就不得了了,王老弟這也是費了不少的心思,實在是感激不盡。”
石頭叔說道“知道你喜歡素雅天然的東西,就不弄什么花哨的東西在上邊了,老哥哥你喜歡就好。”
大家一起聊了會天,老伯問道“兩位老弟現在生意怎么樣”
篾匠叔說道“現在做東西就貪圖一個樂,已經不管多少了,就是往細了做。”
石頭叔說道“篾匠可以的,今年和良子調出了朱鹮色,良子的櫻花漆盤妝奩系列,聽說在日本入了巨匠展選,可算是了不得。”
篾匠叔撇嘴“就是非要我做一套紀念版小蠻,把手,玉口,竿袋都是粉紅色的,我說這不是女人用的魚竿嗎幾個女生釣魚的又有幾個女生的老公會給自家老婆買幾十上百萬的釣魚竿用皮娃的話說,這就是不分析客戶需求嘛”
李君閣趕緊擺手“這話我說過,但是不是接在魚竿后面說的篾匠叔你可不能牽強附會”
說完又道“這套魚竿有了朱鹮落戶李家溝的背景,這就非常有意義。這套竿子集團訂購了,還有良子嬸那套櫻花妝奩漆盤,我們也訂了,以后就擺在非遺博物館里邊,供大家欣賞”
良子“啊”了一聲,說道“要不我再做一套,那套漆器已經被皇室看上了,作為今年典子公主大婚時嫁妝。”
李君閣都快想不起來那公主長什么樣了,說道“那小姑娘都要結婚了啊這時間過得還真快。”
老伯又問石頭叔“王老弟你那邊呢”
石頭叔說道“我這邊沒啥,今年李老哥邀我去做天工獎評委,可我弄橋板沒時間,家里邊小石頭和灑灑倒是弄了個玲瓏結送去參展,所以更要避嫌。”
老伯問道“他們成績如何”
石頭叔說道“只拿到了銀獎,灑灑這國家級大師就還差臨門一腳。”
老伯說道“都還年輕,不著急。”
石頭叔說道“他們是差在主題上,這玲瓏結就是一個純粹顯擺手藝的玩意兒,將內雕的靈透和蘇工的細膩融為一體,其實是兩個小的練手時一時想出來的東西。”
“不過今年他們就要大搞了,灑灑說從阿音的嫁衣上得到了靈感,那衣服上的龍鳳交纏紋理繁復異常又漂亮得不要不要的,他們今年準備合作搞這個,做大器,我估摸著主題搞定,這個大師大概就能成了。”
李君閣閉上眼睛,想象了一下楚服上平面的龍鳳交纏紋變成立體之后該是什么摸樣,想了一陣還是覺得不要浪費時間了,想不出來。
睜開眼說道“石頭叔你叫他們選頂級料,也不要怕浪廢。國內和臺灣的玉雕相比,就是國內還是從省料出發,不敢像臺灣那邊,為了出精品說摳就摳說鏤就鏤。”
“這龍鳳交纏的雕件,一聽都知道肯定一半實一半虛,因此我事先說好,別心疼幾塊石頭,我李家溝再出一個國家級工藝美術大師,比什么都強”
石頭叔說道“這不行啊,一百斤料摳掉四十斤丟掉,還都是頂級的青珉石,這就是七八十萬啊”
李君閣朝著石頭叔擠眉弄眼地笑道“石頭叔你都這么大土豪了,怎么還這樣摳摳搜搜的過日子”
四爺爺說道“石頭,這事情上我贊成皮娃。現在我們李家溝已經經歷了原始積累期,你們的工藝品也是一樣。我們已經不需要追求數量,要多做精品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