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藎忱沉聲說道“若是朝廷答應了的話,那我們可就有了直接和朝廷接觸的機會,可是如果朝廷不答應,那之后在一起對付周人上恐怕就很難達成一致了,所以這件事不但得讓朝廷知道我們同樣想要示好的意思,還得讓他們明白,我們依舊保持一定的底線,而且這一次巴蜀之戰無論如何將士們撐起來的還是大陳的旗幟,立下了這樣的赫赫功勞,朝廷按理說也應該有所表示,這是我們的底線。”
頓了一下,李藎忱有些無奈的說道“更何況正如顧公所說,一旦陛下對某動了殺機,這些兵馬尚且有護衛某一戰的機會,只要有水師在,打不過總歸是跑的掉的。”
戴才和顧野王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實際上他們覺得李藎忱這樣做未免有些冒險,但是他們也清楚,李藎忱一旦下定決心,肯定很難阻止他,更重要的是,正如李藎忱所說,似乎也沒有什么比李藎忱返回京城更能夠將南陳和巴蜀重新變成盟友了。
“今天便先商量到這里,許善心的態度很恭敬,說明至少他得到了朝廷的指示不想貿然激怒我們,”李藎忱斟酌說道,“這對于我們來說也算是一件好事了,希望他能夠給我們帶來更好的答復。”
戴才等人當然知道不能這么輕易的下決定,至少現在李藎忱團體之中的另外兩個至關重要的人物蕭世廉和裴子烈還沒有表態,一切都是一個未知數。
看著戴才幾人告退,李藎忱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并不是因為他莽撞,建康府不啻于龍潭虎穴,這一點兒李藎忱自己也心知肚明,可是現在擺在李藎忱面前的還有北周即將到來的內戰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在之前李藎忱從來沒有想過應該如何在南陳和北周之間尋找到平衡,并且最終漁翁得利。巴蜀的優點是易守難攻,缺點也很明顯,地廣人稀、糧草供應不足等等,都使得巴蜀很難成為征戰天下的根基之地,當初漢高祖征戰天下,依靠的也不是漢中,而是之后很快就拿下來的關中。
只可惜至少現在李藎忱還沒有直接打下來關中的實力,甚至北面和東面同時的壓力讓李藎忱根本沒有辦法頂著南陳的威脅進攻漢中或者頂著北周的威脅進攻荊州。
韋孝寬和蕭摩訶都不是易于之輩,李藎忱自問沒有這個信心。而且沒有經過好幾代人的積攢,李藎忱更是沒有雙線開戰的把握,可是時間一旦拖得久了,巴蜀畢竟沒有辦法和中原、江南相比,各方之間的實力差距只會越來越大。
比如東漢末年的公孫述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一心經營巴蜀,想要以此為跳板再征戰天下,可是到頭來怎么也出不去巴蜀的門。
李藎忱從來沒有奢望著老天爺能夠一次又一次的眷顧自己,所以他沒有辦法保證下一次繼續和韋孝寬或者哪一個當世名將作戰的時候,即使是處于劣勢照樣可以輕易取勝。
因為李藎忱能夠清晰地感受到,當自己在變強大的時候,對手同樣在吸取經驗和教訓,在防止同樣的錯誤繼續發生。他們之前不熟悉李藎忱,所以才會一次又一次的吃虧,而接下來李藎忱想要從他們那里討到便宜恐怕就沒有那么簡單了。
以李藎忱現在的資本,甚至是五年后、十年后的資本,都沒有辦法承受這么一場失敗之后的后果。可以說之前的李藎忱在進攻巴蜀的時候完全就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但是如果現在再一切都兵行險招、不管不顧的話,那么就是那這所有的努力在賭博,一旦輸了,那么所有都將付之東流。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