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依舊嘩嘩的下著,甚至風中只剩下了雨聲。
傅縡輕輕敲著桌子,卻并沒有有如沈君高那樣站起來,他只是微微側頭,看向窗外的景象,一言不發。
沈君高一揮衣袖“傅兄,你可還有什么猶豫的”
傅縡卻并沒有著急回答這個問題,依舊直直盯著窗外,看著窗外的芭蕉葉在風雨中搖曳。
他不知道這樣的話為什么會從沈君高這樣的人嘴中說出來,這讓傅縡一時間有些驚訝,因為這不應該是他認識的沈君高。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前來這里找沈君高,可不是為了和他一起喝茶聽雨聲的,就是想要沈君高剛才的答案。
沈君高給了傅縡想要的答案,可是傅縡卻覺得心中空落落的。
或許是因為自己一直想要守護的一絲情義和道義在這一刻已經煙消云散了吧雖然李藎忱對東宮的貢獻有目共睹,但是東宮對于李藎忱的支持也不少,雙方勉強也能夠算兩清。
除此之外,傅縡找不到理由說服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縡低聲說道“沈兄言之有理。”
沈君高微微側頭看向傅縡,傅縡的腰微微佝僂,似乎蒼老了些許。再也不像是那個斗志昂揚的傅縡了。
“這世事冷暖,最是消磨啊。”沈君高不由得低低嘆息一聲。
傅縡人沒有老,但是心已經有些老了。
而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
“請進來吧,”李藎忱低聲說道,“某在議事堂,不,書房等著。”
李平急忙應了一聲,而李藎忱重新看向手上的名剌
“北方來客”四個字寫在名剌上,帶著幾分瀟灑寫意,可以想想對方應該也是一個灑脫豪爽的人。李藎忱很清楚這人是什么來路,之前他和韋孝寬達成的協議,之后韋孝寬會稟報朝廷派遣得力人手前來李藎忱這邊,作為聯絡使者。
北周人才濟濟,而能夠從其中脫穎而出,并且被楊堅和宇文憲這兩個當朝梟雄同時看中的,必然更不是等閑之輩。尤其是現在李藎忱更不知道北周朝廷的態度,自然必須要打足精神來應對。
李藎忱剛剛走入書房,一名普通士子長衫打扮的中年人就在李平的帶領下走了進來,這中年人看上去風塵仆仆,但是一張國字臉上五官端正,尤其是一雙眼睛之中帶著幾分凜冽寒意,不用想也知道必然是久經沙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