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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一聲,一具尸體摔入水中,鮮血一點一點的匯進溪水,不過蕩漾起來的漣漪還沒有平復,更多的箭矢、尸體、石塊緊跟著將這血水攪渾。
陳智深怒吼著沖入人群之中,他的身上已經有好幾處傷口,不過陳智深根本不為所動,繼續帶著自己麾下的兵馬向前沖。一名名北周士卒咬著牙迎上這個渾身鮮血、鐵塔一般的敵人。
他們顯然也已經看出來,這個敵人才是整一條脆弱防線上的核心,只有將這個家伙殺掉了,才能取得突破。
陳智深已經數不清楚這是敵人的第幾次進攻,這些北周援軍顯然也是得到死命令,堅決要將眼前的敵人徹底擊垮。
從蒼溪谷北側入口到韋壽受到裴子烈伏擊的地方之間能夠據守的險要之處并不算多,陳智深此時帶著這些將士在的就算一個。陳智深不知道自己要堅守到什么時候,但是他清楚,如果讓這些敵人沖過去,那么裴子烈的后背和側翼都會受到威脅,到時候別說繼續包圍韋壽了,恐怕連裴子烈想要抽身而出也沒有那么容易。
“沖上去”幾名北周士卒從陳智深的一側沖過來。
此時陳智深也發現自己陷入敵陣太多了,轉身大吼一聲,撞開眼前的一名北周士卒,斧子直接重重砸在旁邊一名北周幢將的盾牌上,那幢將悶哼一聲,后退幾步,有些驚慌的看著陳智深。而陳智深根本不和他糾纏,徑直向另外幾名北周刀盾手沖過去。
看到自家幢將都不是對手,這些刀盾手也都不敢輕易上前,竟然硬生生的被陳智深沖出一條道路。幾名南陳士卒急忙沖過來護住陳智深的左右。
“我們走。”陳智深也不廢話,他雖然是沖殺起來混不要命的人,但是也知道現在不是發狠的時候。
南陳將士已經逐漸聚攏,陳智深環顧四周,只覺得自己的心頭在滴血。二百名追隨他而來的將士,現在只剩下了三四十人,而且基本人人身上都帶著傷,但是在他們的對面,敵人還有七八百,陳智深知道對面下一次沖過來,自己旁邊可能就一個人都不剩了。
“將軍,”一名站在陳智深身邊的幢將輕輕舔了舔嘴唇,“咱們是不是要戰死在這里了”
陳智深側頭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害怕了”
那幢將梗著脖子說道“將軍說什么呢,屬下追隨將軍從白帝城一路沖到這里,還不知道怕死這兩個字怎么寫。戰死沙場本來就是身為將士的榮幸。”
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陳智深笑著說道“是條漢子。”
話音落下,陳智深向前幾步,回身環顧四周,每一名南陳將士都下意識的挺直腰桿,目光炯炯,盯著前方。
陳智深舉起手中的斧子,朗聲說道“弟兄們,既然我們沒有辦法衣錦還鄉,那就在這里殺他個轟轟烈烈”
所有的南陳士卒同時應諾一聲。
而北周士卒也森然列隊,隨著軍中傳來一聲令下,已經重新集結的北周軍隊有如浪潮向著這一個小小的山坡沖過來。
陳智深微微瞇眼,沒有想到今天要戰死在這里了,不過這周圍青山綠水,倒是一個不錯的埋骨地。
而就在此時,一聲吶喊驟然從后方的道路上傳來,北周軍隊的腳步隨之一頓。
只見一隊身披各式各樣衣甲,甚至有的不過是布衣的士卒怒吼著沿著道路沖過來,還有不少從周圍的山林之中鉆出,箭矢呼嘯著越過他們沒入北周軍隊的陣列之中,因為從來沒有想過敵人竟然會在自己的身后出現,登時北周軍隊陣腳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