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詢苦笑一聲“將軍也不是不知道,劍閣道上的積雪也都是剛剛開始融化,現在道路雖然沒有冰雪,卻也泥濘難行,再加上漢中去年收成也不是很好,這些糧草都是從關中轉運來的,甚至還有從中原轉運來的,中間經過洛陽、長安、漢中、劍閣等地輾轉停留,這時日自然就耗費出來了。”
韋孝寬霍然站起來“傳某將令,加快糧食的轉運。路上不可停留怠慢,另外沿著蒼溪谷一線布置斥候,嚴防李藎忱偷襲”
“諾”將領們不敢含糊,急忙答應。
“賀婁子干,你同本帥前往尉遲迥大營。”韋孝寬緊接著說道,“尉遲迥倒下,本帥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遵命”賀婁子干一拱手。
而等著身后的將領都已經離開,賀婁子干方才重新抬起頭“將軍,我們這樣主動上門,是不是有些不妥”
“哦”韋孝寬微微瞇眼。
賀婁子干和李詢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親信,上一次雙方將領起了爭執也是這兩人出面阻攔。至少在韋孝寬看來,他們兩個還是明白自己的心思,以大局為重的。現在賀婁子干卻突然覺得不妥,讓韋孝寬也有些詫異。
賀婁子干遲疑片刻,還是低聲說道“將軍,如此做,其余的將士們恐怕心中有所不滿啊。上一次您把他們訓了一頓,不少人心中就已經有所怨言,今日進攻不利,前鋒多有吃虧,大家憤懣郁結在胸,此時將軍又主動向尉遲迥讓步”
韋孝寬的腳步登時一頓,雙手下意識的交織在一起,攥緊。
賀婁子干見狀上前一步“將軍,屬下知道這些話不該說,但是還是忍不住表達些許個人看法。而且將軍可不能忽視,這些將領當中不是將軍親信的也不少,其中還有好幾個都是隨國公這么多年征戰沙場帶出來的,恐怕他們回去了之后會”
“行了”韋孝寬有些不滿的打斷賀婁子干,自己卻輕嘆一口氣。
他又何嘗不知道賀婁子干說的是什么意思,這個跟著自己時間最久的心腹當然不可能從害自己的角度出發。賀婁子干的話或許只是他自己的臆測,但是韋孝寬不可能當不存在。
如果自己如此主動的話,這些事情傳到楊堅的耳朵當中,睡又能知道最后演變成什么樣子。人言可畏,對此韋孝寬還是清楚的;立場問題,韋孝寬更是心知肚明。
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不對,但是立場必須要堅定,否則一旦有什么誤會和曲解,禍及的可不只是自己,還有家人,還有身后名。
“這人都活了大半輩子了,步步謹慎,卻還是難免有出錯的地方啊。”韋孝寬不由得輕笑一聲。
賀婁子干臉上剛剛浮現出輕松的神色,卻不料韋孝寬緊接著說道“不過有的時候有些事就算明知道以后可能會錯,也需要去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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