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尉遲順打了一個激靈。
“清點兵馬,準備出征。”尉遲迥沉聲說道,“米倉道山高路滑,不要帶太多的輜重,只要閬中還能保留在我們手中,這些糧食和輜重都可以后續送過來”
“諾”尉遲順急忙答應一聲,旋即低聲問道,“將軍,我們這樣貿然出兵米倉道,是不是太兇險”
“是啊,將軍,這韋孝寬該不會是”尉遲迥的部將費也利進也站出來。
有尉遲迥的兒子和愛將率先開口,其余的將領們頓時也都面露不滿的神色,畢竟韋孝寬這么做實在是讓大家難以安心。這家伙一副朝廷監軍的口氣,而且誰能保證韋孝寬真的會及時趕來支援,而不是停在漢中坐山觀虎斗
尉遲迥重重哼了一聲“兇險與否,老夫心里有數。此戰關乎到我大周在巴蜀的成敗,韋孝寬之為人,老夫也清楚,既然老夫相信他,你們就不要多說別的。若是這一戰誰敢懈怠,別怪老夫手下不留情面”
尉遲順和費也利進等人對視一眼,只能無奈的拱手“遵命”
而一股風呼嘯著吹來,硬生生的將營帳的帷幕吹開,讓毫無防備的眾人都打了一個寒顫,甚至忍不住搓搓手。
只有尉遲迥依舊站在那里,微微瞇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風吹卷著李藎忱的衣袖,不過他腳下的動作并沒有因之而緩慢,反而下意識的加快了腳步,頂著這山間呼嘯的北風向前。
旌旗在山間道路上獵獵舞動,一名名南陳士卒手牽著手小心翼翼的走在濕滑的道路上。雖然也有人想要喊苦喊累,但是當他們看到那一面將旗下同樣和他們一樣大步前行的身影時候,所有的怨言都藏在了心中。
因為他們的將軍和他們一樣在向前走,將軍尚且如此,他們這些大頭兵還有什么好怨恨的。
“將軍,這路太難走了,讓兄弟們搭一個滑竿抬著您吧,這巴蜀山路崎嶇,經常有人做滑竿上下的,屬下也見過,會搭”李平艱難的張嘴說道,每一次開口都感覺無數的寒風直接順著喉嚨灌入心肺。
李藎忱擺了擺手,微微側頭躲過正面的大風“老子又不是走不動路,要什么滑竿”
一邊說著,李藎忱一邊沖著身后的隊伍招了招手“弟兄們,都加把勁兒,前面的斥候已經傳回來消息,再往前幾百丈就有一個可以避風的山坳”
“跟上,跟上”其余的將領們也大聲呼喊著,鼓舞手下將士向前。
而李藎忱輕輕呼了一口氣,三步并作兩步走上路邊的一塊大石,手臂揚起,直直的指向前方“前進”
“前進”李平等親衛大聲呼喊。
“前進”無數的將士在盤旋的山路上呼喊著,他們的臉龐被風吹的通紅,而他們的眼睛直直的看著李藎忱,看著他們的前方。
李藎忱就這樣頂著風筆直的站在石頭上,蒼天低矮的仿佛他觸手可及聲。
元月初七,李藎忱率軍攻破石山郡之后,并沒有繼續沿著涪水進攻綿竹,而是轉兵渡過涪水,翻過大雪覆蓋的群山抵達閬中南側的西充,兵鋒直指閬中。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