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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世廉并沒有說話,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因為知道韋孝寬和尉遲迥之間的矛盾而有所輕松,甚至現在他都有一種深深地無力感。
正如李藎忱所說,正面的敵人來的再多,李藎忱都有膽量去對付,無論是尉遲迥也好,韋孝寬也罷,又或者這兩個老將齊心協力,他李藎忱也絕對不會輕易退縮,大不了大家拼一個魚死網破
但是當背后有人捅刀子的時候,就算是李藎忱能耐再大,恐怕也抵擋不住。
上一次李藎忱拿下巴郡,最擔心的就不是前方蜀郡的敵人,而是身后的朝廷會不會因為他的出兵而怪罪下來。
這按理說是一種基本不可能存在的現象,戰場時機稍縱即逝,如果將領想要把握住時機,自然就不可能瞻前顧后。可以說李藎忱之前幾次能夠輕松的戰勝敵人,和他能夠把握住時機有很大的關聯。
不過在陳頊這一朝,因為陳頊得位不正、而且他本人也有疑心,因此對這些領兵在外的將領并不信任,這也是為什么當時在呂梁之地,已經快到了進退兩難的地步,吳明徹依然想要派人詢問陳頊的意見,畢竟到時候沒有圣旨就主動撤軍,這責任也不是吳明徹可以輕易承擔起的。
好在無論是呂梁之戰,還是后來的巴郡之戰,陳頊都沒有真的遷怒于吳明徹或者李藎忱,但是李藎忱也好、蕭世廉也罷,都沒有指望著這位南陳帝王能夠消除對他們心中的芥蒂。
畢竟江南之命門在荊州,而荊州之命門在襄陽和巴蜀,巴蜀對荊州、荊州對江南都是高屋建瓴之態勢,因此李藎忱拿下了巴蜀之地,對于陳頊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
陳頊可以控制得了吳明徹、控制得了東宮,但是他很難控制這個似乎從一開始就完全游離于南陳整個官僚體系之外,卻又和南陳這一年來取得的所有勝利息息相關的年輕人。
李藎忱永遠不知道陳頊什么時候會不會突發奇想,派人來摘掉自己的頂子。至少他現在還不存在擺脫陳頊獨立的實力,而他麾下的將士們多數都是出身荊州或者江南,到時候會不會為李藎忱搖旗吶喊和拼殺還是另外很難說的一碼事。
蕭世廉沉聲說道“建康府那邊,世忠你去信了么”
“拿下合州就給沈公寫了一封信,而且算算日子,這個時候周公也應該已經回到建康府了。”李藎忱輕笑著說道,“不是已經收到消息了么,朝廷關于上一次拿下巴郡的宣旨使者就要到了,算一算也知道,周公應該也差不多。”
蕭世廉感慨一聲“上一次的使者這個時候才來,也不知道咱們拿下合州和瀘州這一次的功勞,朝廷又會什么時候派人來獎賞。”
“能來就不錯了,”李藎忱搖了搖頭,一副“你能不能知足”的神情,“總比什么都沒有好吧。話先說在前面,這一次來的使者是光祿卿顧大人,怎么說都是咱們自家人,所以你到時候可要客氣一些。”
蕭世廉點了點頭,這點兒輕重他還是拿捏得住的。他還沒有不滿到沖著自家人宣泄的地步,那樣只是懦夫的無能之為罷了“朝廷讓顧大人過來,分明是不想再多摻和咱們的事。”
“這樣也好。”李藎忱輕聲說道,“不管不顧總比給我們添麻煩來得好,某也沒有打算指望朝廷。”
蕭世廉臉色變了變,終究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鄭重的點了點頭,算是認同李藎忱的話。
自從入蜀以來,他們是怎么舍生忘死的廝殺,而朝廷又是怎么不管不問的,蕭世廉可是全都看在眼里。現在正如李藎忱所說,朝廷不管不顧也就不管不顧吧,這巴郡是他們打下來的巴郡,不是朝廷自己的巴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