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無疑是李藎忱入蜀以來損失最大的一場戰斗,而這損失的人數已經超過了蕭世廉麾下的四分之一。
要知道瀘州城雖然堅固,但是在城墻上阻擋他們的北周軍隊連千人都不到,剩下的多數都是城中壯丁,就算是這樣,守軍的人數加起來也不過只有蕭世廉和陳智深麾下兵馬的一半而已。
更何況這還沒有計算隨軍的工匠、民夫和江上的水師。
因此無論從哪個角度來說,陳智深和蕭世廉指揮的這一戰都不算徹頭徹尾的大勝,畢竟相比于李藎忱之前所取得的那些戰果,這個勝利確實有些慘烈。
但是進攻瀘州這樣地勢險要的雄城,只是這樣的損失實際上已經是另類了,如果不是李藎忱之前的戰績太耀眼,這樣的戰損比足夠陳智深和蕭世廉滿足的了。
當然從另外一個方面來說,李藎忱進攻白帝城等處實際上都是依靠敵人消息往來不便而“兵不厭詐”,真正攻克的也就只有巴郡一座城,而當時巴郡城中的守軍遠遠沒有瀘州城多。
一抹殘陽落在城頭上,冬日里的陽光總是文文弱弱的,而在煙塵中,這最后一抹陽光甚至都變得沒有一絲溫度。而仿佛已經被血肉氣味和無數的吶喊聲所扭曲的空氣中,那太陽也變得模模糊糊,甚至看不清楚輪廓。
蕭世廉臉上露出輕松的神色,不管傷亡有多少,也不管他們付出了怎樣的犧牲和努力,至少現在這瀘州城就被他踩在腳下。
而前方,南陳的旗幟和自己的將旗正并排在城樓上舞動,宣告這座城池真正的主人是誰。
陳智深就站在蕭世廉身邊,看著無數臉上洋溢著喜悅和興奮的士卒來往忙碌、看著那些曾經一次又一次打退他們進攻的守軍俘虜垂頭耷腦,也看著那一面飄揚的旗幟。
剎那間陳智深覺得,自從入蜀以來都有什么在冥冥之中保護著他們前進,無論是白帝城之戰還是巴郡之戰,還是現在的瀘州之戰,雖然傷亡有,但是都出奇的順利。
而帶來這一切的并不是那遠在天邊的皇帝陳頊,甚至也不是身在荊州的驃騎大將軍蕭摩訶,而是此時應該正在前往合州路上的那個彗星般崛起于這亂世的年輕人。
“氣運天定,冥冥之中,自有氣數。”陳智深下意識的喃喃說道。
如果有什么來解釋這種出奇的順利,恐怕也就只有“氣運”這兩個字了。只是這氣運似乎不是南陳的氣運、不是陳頊的氣運,而是李藎忱的氣運。
蕭世廉也聽見了陳智深的聲音,深深的瞥了他一眼。
氣運和氣數,這是一個臣子應該考慮的么說句不好聽的,這就是“大逆不道”。不過蕭世廉看著眼前這自己一手締造的奇跡,真的不知道還應該如何形容。
或許真的是氣運在庇佑著他們,更重要的是庇佑著李藎忱。
至于這氣數到底是什么樣的氣數,蕭世廉現在還不想去深思。
就算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心中終究也是有害怕的地方。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