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對于李藎忱,他不需要知道蕭摩訶和周確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只要東宮和陳頊之間存在裂縫,對他就足夠了。
李藎忱所想要的,也不過就是一個當自己在巴蜀奮戰的時候,不會給自己造成麻煩的后方。
只要荊州還實際掌控在東宮實力手中,那李藎忱所在的巴蜀就是不折不扣的“天高皇帝遠”。
他問裴子烈這個問題,就等于間接回答了裴子烈之前的問題。
裴猗外放尋陽郡,說明李藎忱暫時不用擔心自己后路斷了的問題,那么他還有什么不向前再走一步的道理
伸手拍了拍裴子烈的肩膀,李藎忱沉聲說道“最終走到那里我們還可以再商量,現在最緊要的還是要把瀘州和合州拿下來。”
裴子烈微微頷首“那某先去了”
“小心為上。”李藎忱又囑托一句。
裴子烈也不再和李藎忱多廢話,徑直向門外走去,不過當他走到門檻處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腳步猛的一頓,下意識的回頭看了李藎忱一眼。
實際上他剛才想問的不是李藎忱到底想要打到哪里,而是在問李藎忱的野心到底有多大。如果李藎忱只是想要瀘州和合州的話,那么說明他撐死天就是想要割據一方,聽調不聽宣。
但是如果李藎忱還想要整個蜀郡的話,那裴子烈毫不懷疑李藎忱以后也不會止步在蜀郡。
裴子烈從李藎忱的反問中就已經清楚,李藎忱聽懂了他想問什么,只是至少至少現在李藎忱并沒有給裴子烈一個明確的回答,或許是因為他自己的心中也沒有定數,又或許是因為有些事情他只想深深的藏在心底。
裴子烈也并不著急,畢竟無論是他也好、李藎忱也罷,都還年輕得很,而眼前的戰局也沒有明朗到讓他們可以安心的考慮這些問題的時候。
和李藎忱相處這么長時間,裴子烈知道李藎忱的大局觀不大也不小,剛剛正好。他喜歡一步一個腳印的做好自己眼前的事情。
當大局觀小的時候不是什么好事,這往往沒有辦法防患于未然,但是當大局觀太大的時候,又何嘗真的有利,這不過就是一種變相的yy罷了,不能立足于當下的領袖,又怎么能算得上是一個好領袖
不考慮實際就設想出來的勝利,說句不好聽的,和精神勝利法有什么區別李藎忱每一次的計劃和每一次取得的勝利,都是建立在對敵人已經有了明確的分析上。
李藎忱托著下巴看向輿圖,若有所思。而裴子烈只是微微一笑,頭也不回的向門外走去。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