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成為仙帝就可以了。”
耳畔中回繞這句話語,道天鈞眼眸一瞪。
這老頭是故意的嗎?
他還是那么惡趣味,一如當年讓族人知道小荒主的寒潭底蘊不是最強,卻又不告訴最強底蘊是什么,完全一個意思,能把人活深深逼瘋。
“我說法沒有錯,這確實簡單了許多。”
老人看著道天鈞的神情,似乎知道了他心中所想。
“哪怕是成為仙帝,真的去歲月長河上游撈人,亦是九死一生。”
“沒有別的辦法?”
道天鈞眉頭緊皺。
“沒有。”老人搖頭,旋即他想到了什么,“你倒是可以去虛神界一趟。”
顯然虛神界中有道天鈞需要的東西。
道天鈞聽聞,微微頷首。
既然已經從遠祖圣物口中得知了沒有其他途徑,那么也沒必要強求。
之后,道天鈞便是離開了。
沒有打擾族人平靜的生活,道天鈞俯瞰殘荒地。
一腳邁出。
他從禁地邁入不死山,那座在自己離開后封印起來的黑色大岳。
“我回來了。”
邁入不死神的一刻,道天鈞臉上有著笑容。
不死山在自己離開后,便是徹底的陷入沉寂,它祥和至極,十三萬年世界過去,從未變化。
眸光掃視。
山前的悟道茶樹,各色法則茶葉遍布,閃爍著仙芒。
多年不見,依舊那樣,似從古至今它就是如此,滄海桑田,唯它不變。
樹下有殘荒地生靈盤坐,感悟天道,修煉尋求長生。
“嗚嗚……”
就在這時候,不死山深處有音聲哀傷,有一種大慟。
那是有人在大哭,讓人心酸。
“這是?”
悟道茶樹下的生靈睜開眼眸,瞭望不死山。
有老輩族人發出嘆息,眸觀黑岳。
“是傅玄先祖在哭泣。”
聽著這句話,所有人身軀一震,他們都曾經聽聞過。
自從道祖離開之后。
這十三萬年間,不死山深處偶爾會有大哭之聲,音哀悲慟。
殘荒地的族人知道,這是傅玄先祖又一次從長生沉睡中蘇醒,記起了舊事,心中無法放下,沒有忘記道祖。
歲月在流失。
傅玄變得越發強大,憑借強橫的毅力,石云的陪伴他耐住了寂寞,問鼎極道。
可是沒幾萬年間他總會有過蘇醒,耐住了寂寞,卻無法忘記過去,始終放不下。
道天鈞眸光流動光輝,心中有一種感動,亦是有歉意。
獨特的小院。
仙花神草搖曳,它們更加鮮艷,有神藥死去,亦是有種子發芽。
花圃后方是那間閣樓小院。
漫長的歲月,閣樓如一,沒有灰塵,纖塵不染,紗帳在隨風飄動,小院屋落內擺設還是十三萬年前的樣子,干凈整潔。
什么都不缺,唯獨少了一絲生氣。
“天鈞他天資卓越,萬古不見一人可與他比肩,千古一騎絕塵,他現在在仙域過得很好。”
“我知道,可是云兒你不也是擔憂么?”
閣樓中有人在低語,有著深切的關懷,而這樣的對話似乎在十三萬年間有著多次。
“奇葩老頭。”
倏地,寧靜的小院外傳來了一聲輕喚。
閣樓中亦是有音聲。
傅玄神情一震。
“我聽到了呼喚,云兒你可聽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