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荒地的族人皆是悲慟。
沒有人能忍住,再也不想去忍了,道天鈞走出了仙關。
這座大關阻擋的不止是敵人,還有很多東西,天機遮蔽,連聲音畫面都遮住了,外人不知。
他們留下了堅定的臉龐給了道天鈞。
如今他離開了,誰都無法釋懷,心中的傷痛徹底釋放了出來。
“道祖。”
“道尊。”
當年被道天鈞教導的孩子,教導的小生靈已經成長,成為了極道人物,也有人成仙了,是一個個大人物了。
可是,現在這些在修道路上,在仙域赫赫有名的人物,都是大哭,像一個失去親人的孩子。
他們的眼前景物都是模糊了。
腦海中有曾經的過往浮現。
是道天鈞,道祖他坐在了不死山前,周圍有孩童環繞,都是小輩小生靈,他們坐在地上,或是趴在了巖石上,雙手杵著下巴,歪著小腦袋。
每一張小臉都是認真,也有人調皮嬉笑。
耳畔中有一道道話音,循序輕緩,柔和磁性,像是春風拂面。
“大道無形生育天地,大道無情運行日月,大道無名長養萬物……”
當年的孩子已經成長了。
他們歸為大人物,耳畔中依舊不時的響起昔日道尊的教導,一幕幕如昨日發生,大哭悲痛盡是不舍。
有人雙膝下跪,朝著道天鈞的方向低下了腦袋,眼淚極其不爭氣的落下。
“道尊。”
嘶吼抵啞聲在仙關中蕩開。
道天鈞聽到了最后從仙關傳入耳邊的哭音,沒有回頭徑直的向著異域而去。
同時間,殘荒地的王亦是踏出仙關。
他們不放心,想要再送一路。
“我們跟著你走一遭。”
古僧一脈的王低沉說道。
仙域眾王亦是走出,異域說過會放人,但是他們擔心會有變,要跟隨出關,同時也是在護道天鈞,以免異域生變。
仙關仙王身影攢動,一位位仙王像是萬古不滅神峰,直接烙印在了大道上。
身姿偉岸,浩瀚如洋,仙威沖擊,異域震動。
數十位仙王聯袂,齊肩而行。
異域大軍在這一刻沉寂了下去,不敢有任何的言語行動。
這是和不朽王等同的王。
就算是不朽者都是緊閉,雖然他們明白仙王的做法,但是他們依舊不敢在這時候說話,擔心亂動很可能會引起巨變。
那兩條大龍在對持,吟嘯震九霄,乾坤顫動,仙氣和不朽之力洶涌。
不朽王、墮落仙王皆是冷視。
他們的眸光落在了道天鈞的身上,那恒古不變的深邃眸光有了變化,一道漣漪蕩開。
九頭王眸光爍動。
就是他,異域這段時間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男子。
其他的王也是看了過去,他們有些人看過道天鈞,有些人是第一次見到,望著那準仙王就有仙王威王姿的道天鈞,眼眸中盡是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波動浮現。
是冷意,也有一些是驚訝,太多情緒,不一而足。
“你可與當年的荒比肩了。”
那立于一黑色戰車,刻畫古羅剎妖邪的鑾車前,墮落仙王極巔生靈黑沽開口,音聲中有著贊嘆,沒有作假,似乎這是他的本意,極其的重視道天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