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文潔站在袁真人的側后方,說道:“掌教問你們話呢,剛剛不是一個個聊的興高采烈么,現在怎么都啞巴了!你說!”
說到此,邵文潔伸手指向一個年輕道士。
那小道士嚇了一跳,連忙哆哆嗦嗦地說道:“我們看到朋友說,上面說是,昨天天師府和茅山派的真人去無當道觀拜山。今天他們又去了杭城,說是天師府將一個叫作碧水莊園的地方,送給無當道觀到廟產了。”
“還要這樣的事兒……”袁真人的臉色沉了下來,旋即卻是一笑,繼續朝下面山下走去。
看到袁真人忽然生氣,又忽然露出笑容,邵文潔很是納悶地說道:“師父,您為何發笑……”
“這個張禹,還以為撿了便宜,讓天師府和茅山派的人給算計了,都不清楚。門下的弟子,更是沾沾自喜,估計用不了兩天,麻煩就來了。”袁真人淡淡然地說道。
“算計……怎么會是算計呢……”邵文潔更糊涂了。
天師府和茅山派送給張禹一塊廟產,跟算計能有什么關系?
“誰人不知,碧水莊園是妙手雷戈的產業,雷戈死后,就讓茅山派給接手了。自那之后,流言四起,都說雷戈雕刻出來的物件,多是出自門下弟子之手,并非他親自操刀。咱們白眉宮也曾請雷戈進行雕刻,我還專門去查看了一下,他曾經雕刻出來的物件。結果發現,一點也沒錯,那些東西,全都成了廢品。”說到這里,袁真人不由得咬了咬牙。
“還有這種事……那、那跟張禹有什么關系……”邵文潔又是不解地說道。
“各門各派花了多少黃金,才請到雷戈幫忙雕刻,現在出來這么多假貨,總是要有個說法吧。即便雷戈死了,可黃金不能飛了吧,據我所知,之前已經有門派去找茅山派討要黃金了。料想茅山派也是百口難辯,這才想著將燙手的山芋給甩出去。要不然的話,碧水莊園這么大的產業,怎么可能拱手送給張禹。”袁真人一邊走,一邊說道。
“原來是這么回事……這樣的話,要是各門各派都去找張禹討要黃金……那張禹豈不是麻煩就大了……”邵文潔說這話的時候,多少有點幸災樂禍。
“張禹終究還是年輕,以為是什么好事呢。”袁真人淡淡然地說道。
“就是,哪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師父,按照您的說法,咱們之前不是也找雷戈雕刻過物件么,用不用也去退貨……”邵文潔說道。
“這個……”袁真人遲疑了一下,跟著說道:“退貨是要退的,但是黃金就要不要了。讓小寧帶著物件走一趟,順便將這件事告訴張禹。”
“師父,您這是什么意思?”邵文潔不解地說道。
“之前在授篆的事情上,兩家搞的多少有些不太愉快。這一次,不妨就賣張禹一個人情,也算是緩和一下兩家的關系。”袁真人說道。
“高……師父您實在是高啊……”邵文潔夸張地說道。
“呵呵……”袁真人微微一笑,說道:“等著看好戲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