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星似乎對于這些話題不是很感興趣。
但是南槐一開始說話,她總是停下手中的動作,認真抬頭,認真注視著他,似乎是在和他說“我在聽。”
以往。
南槐在吃完飯之后還會主動將餐桌收拾好,會主動將碗筷放入洗碗靈械之中。
但是今天。
南槐看向沐星大圣女的眼神,越發深邃。
然后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凝視著沐星說道“太蒼鎮滅了西玄六座核心秘境。”
原本還在微笑著的沐星,神色忽然僵硬。
她的四肢緊繃。
臉上的笑容也變得無影無蹤,死死盯視著南槐。
與此同時。
她眼睛的余光,也開始掃向四周。
“不用擔心。”
南槐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其實從十余年前,我就已經知道了你是西玄的圣女。
但是這個秘密,我隱藏了許多年時間。
只是現在西玄將要滅亡,你夢中偶爾會提起西玄二字,我知道你心中仍然牽掛著西玄。”
“夢中”沐星張了張嘴。
南槐確實不想說假話。
她修為盡失,軀體成為凡俗,哪怕擁有漫長的壽元。
但是如果不幾天入睡一次,她也會無精打采,也會精疲力竭。
而她自己,在這十余年時間里以內,也屢次夢見了西玄圣庭。
夢境的內容并不好。
也許是因為天地規則影響。
沐星大圣女身為上劫存在,如今遠離西玄圣庭,不在局中,所以便也就能夠感覺到一些氣運端倪。
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夢境。
在西玄滅亡的夢境之下,自己也確確實實高聲呼喚“西玄”、“大父主宰”這樣的詞語。
沒想到夢境中的話語,竟然會變成夢話,傳入已經不需要睡覺的南槐耳朵里。
“我最初并不確信,只是后來,我前去太蒼學宮深造,意外之下才觀看到了一幕絕密的光影。
看到了你的容顏。”
南槐說到這里,察覺到沐星眼神的變化,安慰說道“你不用擔心,此處的太蒼情報機構,也確確實實前來尋找過你的下落。
但是那段時間,你自始至終都不曾出門,又因為我這一座府邸早已被玄秘閣記錄在冊,所以才沒有大礙。
而現在
太蒼大約認為你已經死了,已經許久不曾追查你的下落。
你在我這里的消息,也從來沒有被泄露出去。
沐星不用擔心。”
南槐重復了一句。
語氣十分平靜,而又十分篤定。
“我之所以將西玄將要滅亡的消息告知于你,是因為西玄一旦滅亡,太蒼必將重新編著太蒼史記,你總會知道這件事情。
與其如此,還不如我早日告訴你,讓你不至于遺憾。”
沐星看著南槐的面容,戒備并沒有放松下來。
南槐思索一番,忽然走進里屋,從中拿出了一枚手鐲。
他將這一枚手鐲放在桌上。
“這枚手鐲里,有三尊神臺傀儡,只需要滴血就能夠洞開空間寶物,駕馭神臺傀儡。”
南槐說道“你如果想要回歸西玄圣庭,便帶著手鐲里去吧。
你如今修為盡失,哪怕是離開太蒼,也不會給太蒼招來什么禍患。
我心里也能夠安穩許多”
沐星冷笑說道“太蒼想要通過此舉知道西玄天的所在”
南槐搖頭,他思索一番。
身后忽然閃爍過一道道澎湃的靈元,身體上也有種種璀璨的靈光乍現而來。
“十余年前那場為期三年的太蒼學宮深造,讓我覺醒了無雙靈體。
所以,我的修為才能夠增長的如此快速。
正是因為這一道無雙靈體血脈,我也得以步入太蒼中樞,成為上尹陸瑜麾下謀略府中的一員。
沐星太蒼早已知道了西玄界外天的所在,六座秘境之所以被鎮壓,也是因為太蒼對西玄了如指掌。”
南槐說話間。
身后的靈元忽然躍然而出,構成了一座巨大的地圖。
巨大地圖上,無盡虛空中標注著幾個重要的地點。
這些地點上空,一道光芒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