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有了浩浩三百七十年的夜紋大戰。
可是,為時已晚。
夜紋十三州就此陷落。
攻下夜紋十三州的銘皇國當即在夜紋派駐了精銳軍伍強者,構筑銘文大陣,徹底將這一片富饒的土地吞并
在這三百七十年時間里。
牧朝發動過大大小小九十三次戰爭,想要從銘皇族手中奪回夜紋故土。
可是沒有任何一次成功。
而那昔日的牧朝夜紋第七州州牧曲暉,如今卻已經成為了統御整座罪州的銘皇大將
銘皇上君銘玉君,親自將他敕封為罪州王,以示恩寵。
“所以,這位罪州王,究竟為何要相助于我銘皇”
虛空中,一位看起來尚且年少的貴子,一身華服,眼眸中時不時又一行行銘文流動而過。
這種跡象,足以證明這位貴子,乃是銘皇君族。
也就是銘皇國的掌控氏族。
這位貴子的身旁,又有一位看起來極為蒼老的老者。
一頭白發,面容老朽,眼神也渾濁不清,仿佛行將就木。
但是這位貴子,對于這么一位老朽的存在,卻不乏恭敬。
老朽存在朝著少年銘皇貴子回答說道“罪州王實際上并非是純種的人族。
他乃是銘皇和人族誕下的血脈。
可是他雖然生于牧朝,長于牧朝。
但因為悠久的修行歲月中,曾經外出無垠蠻荒,又閱讀了許多典籍,得知了人族的卑弱,得知了人族的低賤”
銘皇貴子頓時了然,點頭笑道“原來如此,于是這位罪州王認同銘皇血脈,更勝于人族血脈。
便也就有了這一場被牧朝稱之為夜紋之難的投誠大禮。”
老朽存在微微點頭,又叮囑銘皇貴子說道“九皇子,這一次上君讓你任選地方游歷,是給你的一次機會。
你如果能夠折服罪州王,讓他支持你,不久之后的奪嫡之爭,你也會多出幾分勝算。”
銘皇九皇子鄭重點頭,笑道“老師,你不需擔心,罪州王軀體之內,流淌著卑賤的人族血脈,而我乃是銘皇貴子,他見到我,不需要我折服他,他自然會效忠于我。”
老朽存在立刻皺了皺眉頭。
他眉宇之間,閃過一絲不喜,又閃過一絲憂慮,心中暗道“君后娘娘,令我輔佐九皇子可是這九皇子,實在是不堪大用。
倘若君后娘娘無法在百年之內,擁有一個優秀的子嗣,恐怕這場奪嫡之爭,就要輸了。”
但是九皇子,卻渾然沒有察覺到老朽強者,眼里的失望。
他悠哉悠哉,行進在虛空,步入罪州。
九皇子低頭看去。
看到這一處原本屬于牧朝人族的土地,而今卻有許許多多銘皇族生靈,在此棲居。
而那些人族,卻只能夠成為罪民,從此受到銘皇族奴役。
九皇子看著下方的場景,臉上露出一抹快意的笑容,說道“這位罪州王,果然是最為痛恨人族的存在。
我許久之前,就聽說他向來喜歡對那些人族生靈施以酷刑,剝皮抽筋、生烹生吞的手段層出不窮。
如今看一眼這些臟兮兮,如同豬狗一樣的人族,我才意識到,這些傳言確實屬實。”
一旁的老朽強者頷首道“罪州王哪怕立了大功,可是無法改變的是,他身體內也流淌著人族的血脈。
所以他想要在銘皇立足,就必須要比銘皇族更加痛恨人類。”
老朽強者感慨道“所以罪州王在這幾百年時間里,發明了數百種酷刑,用于折磨人族被俘的強者,以及尋常的人族生靈。
相傳罪州王,每日桌上的餐食中,必有一道”
九皇子聽到老朽強者的話,眼睛一亮,他連連點頭說道“我也喜食人族,可是宮中的花樣,我已經吃膩了。
既然罪州王有這樣的癖好,大約也能夠研究出新的菜式來。”
一老一少兩位銘皇貴胄,就此行進于虛空。
虛空中的法陣,觸及到他們的銘皇血脈,便會自然而然收斂而去。
路上遇到前來盤查的銘皇將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