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從來沒有任何一方所在,如同太蒼這般”
乘衣歸說到這里。
大概是沒有想到合適的詞語,足足幾息時間之后。
她眼神一動,說道“如同太蒼這般干凈,而又華麗。”
紀夏想了想,忽然走向虛空,只留下乘衣歸獨自站在神橋上面。
但是很快,即將再度歸來。
手里已經拿著幾個盒子。
紀夏將手里的盒子遞給乘衣歸,說道“我太蒼的服飾,已經風靡諸江平原。
想必等到太蒼再強一些,也許周遭那些帝朝子民,都會以身著太蒼服飾為奢美。
衣歸姑娘幾次三番相助我太蒼。
紀夏不知道怎么答謝,便只能選幾件我覺得十分華美的衣服,送予衣歸姑娘”
紀夏說話間,神色雖然非常平靜。
可是躲閃的目光,卻讓他顯得有些不自然。
乘衣歸微笑間看了一眼紀夏。
又鄭重將紀夏手中的盒子接了過來。
她想了想,并沒有運轉神眸。
而是將最上面的盒子親手打開。
只見里面整齊折放著一件長裙。
這是一襲藍色曇花雨絲錦裙,淡淡的藍色絲質中衣,用紫蘭色的絲線在衣料上繡出了一朵朵靈花,從裙擺一直延伸到腰。
垂順的裙擺,大約能到腳踝。
顯得極其淡雅,卻又極其莊嚴華貴。
“確實好看”
乘衣歸掩面的輕紗之下,露出一抹笑容。
她將這些盒子,收入自己的秘藏,又仔細看了紀夏一眼。
忽然說道“上皇莫不是以為,憑這幾件好看的衣服,就能夠謝過我為太蒼奔走的好意吧”
紀夏微微怔然。
然后連忙搖頭說道“衣歸姑娘,這幾件衣服不過僅僅只是”
紀夏本來想說,這是他的一番心意。
但是恍惚間,他又察覺這樣說未免顯得唐突。
于是紀夏竟然頓住,不知該說什么好。
直到察覺到乘衣歸眉宇間的笑意。
他才反應過來。
“沒想到衣歸姑娘,還有愿意與人打趣的一面。”
紀夏在心中暗想。
然后又鄭重對乘衣歸說道“之前我曾經答應過衣歸姑娘,等到以后,倘若姑娘以后遇到什么難事,紀夏必然不會推辭。”
乘衣歸聽到紀夏的話語,仔細的看了一眼紀夏。
“我原本前來太蒼,只是好奇太蒼與其他人族國度截然不同的面貌。
當時我告訴你養魂地秘聞,你說要相助我一次,報答于我,我不過也只是一笑了之,只是覺得你有趣,而且自信十足,算得上一位天驕。”
她語氣帶著幾分感慨“可是沒想到短短四百多年,上皇的力量,竟然能夠提升到這樣的程度
也許在不遠的未來,就如同我們的賭約,你確實能夠超越于我。”
紀夏聽到乘衣歸提起他們之間的五百年之約。
一時之間面容有些窘迫。
五百年之約,如今已經過了四百三十多年。
也就是說。
距離五百年之約,不過僅僅只有幾十年時間。
可是目前紀夏的力量,雖然已經急劇膨脹,但是比起乘衣歸這一位上劫存在,還有一段時間的距離
紀夏搖頭嘆道“數十年時間,不過彈指一揮,這一次約定是我輸了。”
乘衣歸輕笑間看著窘迫的紀夏,溫柔搖頭道“也說不準,雖然定下了五百年之約,可是我最近要出一趟遠門。
也許下一次前來太蒼,就是幾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屆時上皇修為超越我,只需要告訴我,你在數百年之前,實力就已經如此強大,那這場約定,便是你贏了。
畢竟我是相信你的。”
紀夏一時之間沉默下來。
兩人就這樣并肩走在神橋上。
良久之后,紀夏說道“衣歸姑娘要出一趟遠門”
“是啊。”
乘衣歸眉宇間仍然十分溫柔。
她望向天際,說道“必須要去。”
紀夏深深吸了一口氣,又問道“數百年之后衣歸姑娘能夠回來”
乘衣歸卻沉默了下來。
足足十幾息之后,她卻說道“如今一切都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