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恭敬向紀夏行禮之后,身上一條金色光芒纏結而出,落在虛空。
一座巨大的地圖,顯現于所有人面前。
“上皇,太蒼先士也能從諸多典籍,以及許多云端天龍強者的供詞之中,找到爐辰秘境的門庭所在”
他話語至此,巨大地圖上的圖像,急速放大,繼而落在一處陰暗的河中深谷之中。
聶霧嶺終于無法保持冷靜。
他的神色驚懼萬分,大量的汗珠不斷落下。
一旁的白衣女帝張了張嘴。
“原來天地兩極的存在也會感到懼怕,也會感到恐懼。”
她原本以為,倘若國中有神淵存在,便能夠保住國祚。
在以前,在他那個軀體中困養著惡魔的侄子,不曾顯露出什么端倪的時候。
在白衣女帝眼中,神澤已經是曠偉到無邊無際的強者。
只天地兩極,根本只存在于傳說中。
可是沒想到,今天,當白衣女帝看到覆滅云端天龍國的無上尊皇,三言兩語之上,就能夠令一位活過數萬年的地極存在,徹底失去方寸
這也讓白衣女帝有些茫然。
“尊貴種族的威勢,原來如此”
白衣女帝突然間,迫切的想要知道有如此威勢的種族,究竟來自何方,究竟是何種族。
而此刻。
聶霧嶺再度躬身“還請上皇寬限我一段時間,我即刻便回爐辰,與我爐辰秘境主宰,商議此事”
他想起自己壯闊一生,可能一輩子對異族行的禮,都沒有今天這么多,他面對爐辰秘境主宰,都沒有今日這般謙卑。
所幸上述這一位偉岸的君王十分大度。
他點頭道“自然可以。”
可是下一句話,卻讓聶霧嶺如墜深淵。
“禍皇,朝龍伯,大賢良師,師陽”
紀夏輕聲呼喚。
殿宇之中,立刻有四道身影走出,向紀夏行禮
紀夏說道“你們隨爐辰秘境使者,帶上大庚滅燼神軍,走一遭爐辰秘境,將他們給予我族的補償帶回來。
倘若爐辰秘境不愿意補償那么也不必傷及爐辰秘境平民,只需要讓作出欺騙我族之決斷的爐辰上位者付出代價便可。”
四位太蒼至強者俱都應是。
一旁的聶霧嶺,目光落在這四位強者身上。
只覺得這四尊強者,就如同一顆顆浩瀚的烈陽,令他根本就生不出絲毫戰意。
強大無比的氣魄,直接碾壓而來,將聶霧嶺的自信,徹底碾碎。
“這四尊強者之中,三位都是極其可怖的地極而那一位紫袍存在,我根本就看不穿,很有可能是因為天極強者”
聶霧嶺怔然,然后在心中苦笑一聲“我爐辰秘境,滿打滿算也就只有三位地極,又如何與這些強者抗衡”
他突然有些后悔,當初爐辰秘境主宰,作出這一決斷的時候,他就應該好生相勸。
現在惹怒了這么一尊龐然大物,又該如何是好
這時。
玄秘閣辛牙,突然上前一步。
他他陰冷的面容上,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
“尊皇,還請容我前往,幾位尊者戰力強橫,卻并不擅長談判
我聽說爐辰秘境有一方神爐,名叫辰脈靈爐,不僅能夠煉制丹藥,還能夠煉制靈器,是極其不凡的珍寶”
聶霧嶺面色如土。
無奈之下。
聶霧嶺只能溝通四位太蒼至強者離去。
白衣女帝冷眼看著這一切。
忽然覺得世事無常,無垠蠻荒一切皆有可能發生。
沒想到一座,存續了許多歲月的秘境。
竟然會因為如此荒唐的決斷,走上兩難的境地。
正在此刻。
紀夏的目光也終于落在了白衣女帝身上。
他目光深邃,白衣女帝從他的眼神中,察覺不出任何訊息。
于是她只能在粼光之中,緩緩向這一位尊貴種族的王者行禮。
她的面容之上,似乎有解脫之色。
“想來,我馬上就要被煉制成為靈丹了”
她的思緒剛剛升騰而起。
紀夏的聲音也在她的耳畔炸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