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頓時覺得有些好笑。
楊任平日里不茍言笑。
沒想到他心里還念想著報仇。
楊任看到紀夏的神色,想了想又爭辯道“那一場封神大劫之中,我被四廢星君一棒敲死,魂魄上了封神榜。
可是后來袁洪也不曾落了什么好處,也被陸壓道君用飛刀斬死。
天庭之中,我與他各司己星,無法見面,如果袁洪也能降臨無垠蠻荒,我與他也能了結夙怨。”
楊任聲音微頓,又到“尊皇放心,倘若袁洪真能歸于尊皇麾下,我們自然也是點到即止。”
紀夏倒不擔心他麾下的神人,會因為彼此的仇怨而出現折損。
有神樹規則約束,神人們不可能違抗他的意志。
只是,召喚神人這種事,就如同抽獎。
并不是他想召喚誰,就能夠召喚誰的。
“不過有仙唐詔煌瓊令這種強大神物,也許還有天庭瓊令,能夠隨意召喚許多天庭正神。”
紀夏想到這里。
不由有些期待其他秘藏中的神物。
楊任眼見紀夏沉默。
也就不再提及此事。
一行四人腳踏虛空,一路到了一座瑰麗殿宇。
這座殿宇,便是地崆星高懸太蒼天穹之時,鑄就而出的地崆星宮。
紀夏作為地崆星最大的主宰,也曾經來過地崆星很多次。
地崆星宮之瑰麗、之浩偉,自然也不用再提。
進入地崆星宮之中,楊任寶座的旁邊,有一條閃閃發光的微小血海,在不斷纏繞著一片空間。
空間之中,隱隱有聲音傳來。
聲音含糊不清,哪怕是紀夏和楊任,都無法聽出聲音表達的意思。
血海之中,自然關押著那一位神秘強者。
這一尊強者渾渾噩噩,闖入地崆星中。
上將軍白起與楊任將其鎮壓。
太初皇庭原本想要將這尊強者下入牢天神獄。
可是紀夏念及這位強者,血脈似乎能夠與人族血脈有所共鳴。
而他進入地崆星中,也不曾傷害太蒼人族性命。
于是紀夏也就下令,讓楊任以及白起,將這位神秘強者,鎮壓在地崆星宮之中。
如今時隔二十多年。
這位強者終于蘇醒。
“這位神秘強者衣衫襤褸、氣息萎靡,身上透露著濃濃的死氣,一身修為不知折損的多少。”
楊任略微感嘆道“可是,上將軍與我,也和他鏖戰了許久,才能夠將他鎮壓”
一旁的白起也說道“這尊強者的力量,極為強橫,他看似羸弱的肉身,竟然能夠硬撼我的血海神澤。
著實有些詭異。”
紀夏思索一番,忽然開口道“放他出來吧。”
白起以及楊任并沒有任何猶豫。
他們也并不害怕這神秘強者爆發。
許多年前,楊任和白起就能夠鎮壓他。
而現在,在這一座地崆星宮里,不僅有他們兩尊強大存在。
更有尊皇紀夏,以及六禍蒼龍在此。
這兩位存在,代表著太蒼戰力的頂峰。
他們的戰力,還在楊任和白起之上。
于是楊任和白起二人軀體之中,分別有星光、血海流動而出。
流入那閃著金光的細小血海之上。
這道泛著星光的血海立刻瓦解,寸寸消融。
從中,一位神色恍惚,披頭散發遮掩住面容的存在,正在自言自語。
他口齒不清,又似乎是在發出無意義的低吟。
紀夏和一旁的禍龍對視一眼。
“這一位神秘強者,究竟是什么血脈”
紀夏皺了皺眉頭“他的血脈極為奇異,能夠輕易引起我的血脈共鳴。”
紀夏能夠清楚的感覺到。
他的軀體之中,一道道流淌而過的力量,在感知到神秘強者之后,猛然變得興奮雀躍起來。
禍龍微微點頭“我也能夠感覺到,我軀體之中的蒼龍,在循著我的血脈,不斷游梭。”
紀夏思索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