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意坐在那里,就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絕倫的霸氣。
就好似他是一尊天生的霸主。
可是當他看向上首太初尊皇紀夏的眼神中,卻清晰透露著臣服、虔敬。
讓玉臺之上,氣息內斂的紀夏,平添了許多威勢。
他的絕倫霸氣,似乎于他的狀態相悖,但此刻卻顯得無比和諧。
仿佛從始至終,他的絕倫霸氣,就應該居于紀夏之下。
他雙腿盤坐,雙手放在雙膝上,好像眼前的佳肴都不符合他的口味,僅僅只是閉目養神。
有禍龍在太和殿中,連想來貪玩的秘龍君,都怪怪坐在玉案前,抓耳撓腮,偶爾還偷偷瞥禍龍一眼。
太和殿中,除了杯盞聲、碗筷碰撞聲之外,就只有吞咽口水、緊張咬牙的聲音。
除此之外,就一片靜謐。
“這些泰中人族,不如就此殺了了事留著他們也是禍害,千萬年來龜縮在秘府之中,無所事事,偶爾現身還在想著如何利用同族強者。”
向來話少,氣質陰沉的張角,突然開口,他陰冷的視線,落在太和殿中央。
殿宇中央,一個個泰中秘府府老被一只只游走的細小蒼龍捆縛,跪伏在殿中。
蒼龍在無神咆哮,散發出陣陣森寒氣息,噴在他們的臉上,讓他們懼怕到肝膽俱裂。
而這些府老之前,還有三位泰中府主。
她們也跪伏于殿中,輕紗散落一旁,露出眉間一道劍傷的二府主,以及面色因為驚懼而通紅的三府主,此刻不敢直視上首的紀夏。
兩人都低著頭,極有羞憤,也有驚恐。
長久的安樂,長久的權勢,讓她們心中,身為強者的勇氣和銳氣,已然盡數消磨殆盡。
她們不想就此喪命,因為相比較無垠蠻荒中的人族。
泰中秘府府主們,過的太好了。
在場泰中人族里,唯一面色冷漠的,就是站在最前的秘府大府主。
那位神澤存在。
她雖然被禍龍鎮壓,但是眉宇間,生了難看的神色之外,卻還有一絲強裝鎮定。
大府主身上的游走蒼龍,并沒有強行讓大府主跪伏下去。
而是任由她站在殿中。
許久之后。
上首的紀夏,似乎已經酒足飯飽。
他放下手中的靈筷,舒展了一下雙臂,隨口道“你既然想站著,我也可以讓你站著,可是你就不怕我一時怒起,將你們鎮殺在這座殿宇中嗎”
大府主身軀微微一顫。
可是她的面色,仍然絲毫不改。
她佯裝鎮定,轉頭仔細打量了一番太和殿中的諸多強者。
此刻所有太和殿中的強者,都氣息內斂,秘藏深藏,沒有顯露出任何深邃氣息。
可是大府主似乎仍舊把握到了一些什么。
她忽然開口道“太初尊皇,你不敢殺我們。”
在場的諸多強者,仍舊埋頭吃飯,仿佛不愿意去理會她。
大府主身后的泰中人族,倒是齊齊嚇得一顫。
“大府主”
二府主更是焦急出聲,懼怕大府主的無狀話語,惹惱了這一尊神秘、強大的皇朝君王。
到時候,她們俱都被鎮殺,萬千年的榮華、萬千年的權勢、萬千年無盡尊崇的地位,就此化為了虛無。
但是玉臺上的紀夏,好像根本不曾生氣,眉宇間,生出饒有興趣的神色。
“嗯大府主不妨細說一番,我為什么不敢殺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