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如胤和池衾從懸世九重天里出來,就讓他們各自從怒焰軍中領三千軍卒,走出太蒼國境,前往旬空域甚至其他域界中獵殺那些兇殘的龐然妖靈。”
始終站在最前方不曾開口的紀夏,厚重的聲音傳來“一味待在太蒼溫室之中,難以進步,只有經歷過殘酷的戰斗,他們以后才能夠挑起太蒼某些沉重的擔子。”
紀澤、紀慶聽到紀夏要將他們的兒女置入險地,并沒有任何不悅的神色。
面龐上甚至露出喜色。
因為他們知道紀夏能夠親口安排紀如胤和紀池衾前去磨練,原因自然是紀夏對他們給予厚望。
紀夏作為太蒼尊王,平日里瑣碎的事情不知凡幾,他能夠記掛著兩位年輕的王族血親,兩位上臣自然應該高興。
“從我們記事開始,太蒼曾經許多次陷入死劫,尊王登臨王位之后,適逢旬空巨變,天地大劫,死亡的陰影始終籠罩著太蒼,太蒼眾多子民眾多將士,在許許多多磨難中不畏生死,奮勇向前,才能夠有今天的太蒼。”
紀澤感嘆道“正如尊王在上規中道太蒼路途多舛,然太蒼紀室、太蒼重臣自當以身守國門,懼死者,不足用現在如胤和池衾已經成年,修為尚可,自然不能成為懼死者。”
紀慶道“許多大戰,尊王能夠御駕親征,能夠親自鎮滅大敵,能夠身受重傷,他們兩個人自然也可以身入險地,磨練意志。”
紀夏對于兩位上臣的覺悟,便是贊賞般點點頭。
目光仍舊落在光幕上。
而此刻懸世九重境中的眾多太蒼新一代強者,卻俱都駐足觀望。
他們神色中有深深的驚異。
原因在于第一重虛空中,一道身影若隱若現,定格在天際,不曾消散。
“那似乎是尊王的虛影”
“是尊王的身影,他身穿的那一身銀色華貴長袍我還記憶猶新,是天位級別的靈器。”
“尊王似乎在轉瞬間踏著天際走過了這第一重懸世之境,懸世之境規則只捕捉了尊王的一道虛影”
眾多太蒼強者眼露震撼。
他們在第一重狂風中,只能夠蹣跚而行,天賦出眾的也只能夠奔跑。
可是,他們卻親眼看見尊王的虛影還殘留在虛空中。
紀如胤和紀池衾各自在屬于自己的第一重懸世之境中,目露狂熱,認真向那道虛影行禮。
饒吟身旁懸浮著一把古樸的九弦琴,凝望紀夏虛影,眉眼中滿是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噬空魔體尚芊芊、尚洛得見紀夏虛影,俱都恭敬跪伏、叩首。
他們來到太蒼已經許多年。
紀夏不僅僅是他們的君王,也是拯救他們性命,改寫他們人生的大恩人。
凌間、律漪、連念、連思、四大太蒼銀衛將領、眾多太蒼強者。
他們都在各自的第一重懸世之境中,朝著紀夏虛影無聲行禮。
行禮之后,目光也變得愈發堅定,走向遠方。
覽天臺上,紀夏看到這些少年強者自發的跪伏、行禮,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神色。
這些人,將會在不久之后,成為太蒼的棟梁。
太蒼必將擴張,必將有有數不勝數的子民。
光靠老一輩太蒼強者,已經不夠了,只有不斷注入新生血液,太蒼終究可以從這些血液中,獲得充足的養分,并且成長為參天的巨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