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名為雀瑤的女修,正是在青塔第四層中,喝止老嫗言論的堅韌女修。
她換取了滿是血漬的衣衫,一身青衣配合她堅韌的眼神,和一頭短發,讓她愈發顯得英姿颯爽。
她的修為還未曾恢復,身后神臺虛影若隱若現,但是聲音卻非常洪亮,足以表明她的志向。
紀夏看了看姜初、又看了看遠處的雀瑤,微微頷首,道“巾幗不讓須眉。”
姜先轉頭注視姜初,大約是看到她眼中的決然。
于是他沉默一番,抬頭道“姜先并非不愿歸于尊主麾下,只是懼怕琉硯前往尊國,會給尊國招致災禍。”
他話語至此,看到紀夏平靜的眼神,繼而深深吸了一口氣,恭敬低頭,道“既然尊主真的有辦法抹去我們的蹤跡,將我們隱匿起來,琉硯不過只是喪家的游子,如何不愿前往尊國”
他這一句話語中,靈元涌動,無數靈元殿宇中的琉硯修士聽到這一句話語,都恭敬起身,繼而走出靈元殿宇,向紀夏恭敬行禮。
“拜見尊主”
琉硯被絕昇皇國強者鎮壓二十余年之久。
他們對于而今的三山百域很是陌生。
當一艘艘玄極寶船從遠處急速飛臨,懸浮在虛空時,琉硯修士還在愣神狀態。
他們能夠看出玄極寶船的精妙和珍貴。
這樣的飛行寶物,恐怕尋常的皇朝也不曾擁有。
但是現在,一連十艘玄極寶船懸浮停留在虛空中,漆黑的船身上,滿是濃郁的靈元氣息。
這些玄極寶船,都由品秩極高的地靈脈驅動。
“琉硯上岳傳承而來的財寶,都已經被絕昇皇國褫奪而去否則也能夠給尊國帶去一些禮物。”
姜先在惆悵中,帶著諸多上岳修士,踏上玄極寶船。
楊任和白起受命留在琉硯上岳,將上岳一切的痕跡,都倚靠楊任的金丹神眸和白起血海,盡數處理干凈。
洗地而已,白起早在尋獵之戰中就有十分充足的經驗。
當玄極寶船呼嘯而去,越過一片片厚重,但卻充斥了血色的云層,琉硯上岳諸多強者,皆盡沉默。
他們之中,沒有神通以下的存在,當靈眸神通運轉,這些人能夠清楚的得見三山百域的現狀。
百域已經一片狼藉,無數兇戮、龐然的怨氣妖靈游走在廣大的焦土上。
迷障毒煙這等陰影死國神通遺留,滿覆于虛空。
骸骨遍地。
血液干枯成為無法消退的黑色血痂。
給予一片片大地無法言喻的恐怖和陰森。
“三山百域一半的地域,已經被死國清洗。”
玉藻前不知道從哪里找來一只身軀雪白,眼睛幽藍的白貓,抱在懷中,站在姜初和雀瑤身邊,指向大地。
雀瑤只覺得渾身都籠罩著一層森然氣息。
如此的殺孽,即便是神臺、神淵,乃至神澤得見,都會感受到寒冷。
“看,也有一些國度、城池得以存活”
姜初忽然看到遠處,有一座弱小種族的城池,安穩立于大地上。
周遭似乎有獨特的符文大陣,將那些怨氣妖靈隔絕在距離城池極為遙遠的地方。
“嗯那座城池中央,那尊雕像”
姜初忽有所覺。
雀瑤也遠遠望去,只見這座城池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雕像,甚至高過王宮不知凡幾。
“這尊雕像,是尊主的雕像。”
雀瑤低聲自語。
玉藻前撫摸這臂彎處,慵懶沉睡的白貓,隨意道“這些弱小國度,仰仗太初尊王的洪恩,才得以在這場動蕩中存續,他們自然對于太初尊王感恩戴德,以至于在城池中央立起尊王的雕像。”
姜初和雀瑤還是有些不太明白。
尊主能夠抵御死國大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