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二十五年時間。
已經有八成的神通修士死去。
馭靈境界的上岳人族強者也損失慘重。
甚至靈府存在中,也有無法堅持,而死于非命的。
只有寶塔第四層的神臺強者,還在苦苦支撐。
他們被種入眉心、太陽穴的導元針,品秩明顯極高。
甚至捆縛他們軀體的,也不是簡簡單單的靈元鎖鏈,而是一種極顛上玄器。
這些神臺上岳強者中,有男有女。
他們都面色麻木、絕望。
有些人在閉目等死。
有些人在微微顫動。
在這等大恐懼面前。
即便是心智堅定的神臺存在,也要從心底迸發出絕望。
無法避免。
“又有新的強者前來上岳,而且其中有五位神淵十余尊神臺。”
一位身穿染血的甲胄,臉上有一條猙獰疤痕的上岳將軍,語氣虛弱無力道“他們久居第五層青塔,一定是在晝夜折磨岳尊大人,逼問姜初大人”
又有一位人族老嫗道“已經堅持了數千個日日夜夜,我也乏了,岳尊大人、姜初大人就該說出上岳秘樓的位置,說出凰梧秘境的聯絡法門,這樣我們最多一死”
“哼”
一位始終閉目,看似已經堅持不住的上岳女修忽然抬頭。
她冷視人族老嫗道“你堅持不住,就應該將凰梧秘境的同族置于險地”
人族老嫗微微一怔,旋即嘆了一口氣。
她側頭看了一眼身后的巨大靈金柱子,道“倘若我還有力量,我便是死絕也不愿意連累其余同族。”
“可是現在
我太痛了”
老嫗面色顫動。
表情忽然猙獰起來“導元針入體,我只覺得我的靈府、我的神臺,都被冰凍、被焚燒,這種痛苦就好似往我的血肉中,種下惡弒蛆蟲,讓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而今,我只盼望岳尊大人和姜初大人說出琉硯秘樓的所在,然后那些神秘國度的強者就此罷休,不再追問凰梧秘境
這樣,我就能死了
這樣,我也不是人族的罪人,凰梧秘境也得以存續”
老嫗軀體劇烈的顫抖。
那之前喝罵于她的女修沉默。
良久之后,老嫗的軀體才緩緩平靜下來。
可是她的痛苦并沒有消退。
僅僅只是因為控制住了情緒,強行用意志壓下了失態的表現。
而那女修,沉默的看了老嫗一眼,繼而艱難抬頭,看向上方。
第五層青塔中的景象。
與神臺上岳修士所猜測的景象,出入極大。
第五層寶塔中,赫然有高山流水,有綠林清泉。
又有許多珍奇美艷的花卉盛開,許多無害可愛的小獸徘徊。
清泉綠林之間。
有兩座青竹樓閣。
一大一小。
遠遠看去,這片美景,就好似隱世的神人棲居之所。
美不勝收。
此刻,從大一點的青竹樓閣中。
傳來觥籌交錯的身影。
進入樓閣,先是一座宴廳,也十分雅致。
樓閣中,七道身影正在飲宴。
他們面前滿是美酒佳肴,又有無名島嶼王朝中擄掠來到貴胄少女歌舞。
也會一道難得的景象。
坐在上首的,是一位身著白衣衣衫,豐神俊朗,氣度無比尊貴的青年。
他高居上首,眼中滿是謙和、溫煦,手中還舉著一杯美酒。
而下方又有一左一右兩排身影。
左邊四位氣息如淵的存在正在端坐飲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