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夏想起龍血的事,就有些后怕“辛虧這些狼種不知什么原因,能夠消化掉那般多的龍血。
如果換做泅林豹、暗鴉等妖獸,被灌入那么多的龍血,早就爆體而亡了。”
他想到這里,心中也多了幾分意外之喜。
“如此說來,這三千獵暮狼種之下,我最終得到的,可能會比一尊神淵三首獵暮狼更加珍貴。”
他和楊任靜靜等待。
靈禁之中,妖狼們仍舊在互相吞噬。
場景殘酷非常。
正在此事。
紀夏和楊任忽然感知到上乾宮外,噎鳴秘境中,突然有一道氣息勃發而出。
一顆巨大、粗壯的通天藤蔓生長出來,散發著勃勃生機的氣息,幾個瞬間,就已經上千丈高大。
其中一道道意識橫流,讓噎鳴秘境中無數的修士俱都驚嘆。
這一切都無法逃出紀夏和楊任的眼睛。
楊任道“西山木精王上麾下那個木頭人,破入了神臺境界。”
他仔細看了一眼噎鳴秘境中的通天藤蔓,又道“而且紀霖的天賦、氣運都非常不錯,竟然追溯到了軀體中,西山木精的本源,化作了一種極為強大、極為獨特的體質。”
紀夏抬頭看了眼還在彼此撕咬廝殺的獵暮狼,輕輕搖頭,繼而走出上乾宮。
噎鳴秘境中,四處的修士都已經從清修的所在走出。
諸多軍伍,也組團前來觀看。
他們都在見證一尊神臺強者的誕生,并且,他們想要將這一幕烙印入腦海中,并且以此為激勵,不斷行進在通往神臺的道路上。
有潤世天云、有噎鳴秘境。
這一條道路,注定不會太過崎嶇。
紀夏眼中大日灼灼燃燒,凝視那株通天藤蔓。
藤蔓之中,頓時有一道道神識涌動而來。
“紀霖參見主人。”
紀霖對于紀夏的稱呼,不是尊王,也不是主公。
而是主人。
以前的紀霖,哪怕登臨靈府玉都巔峰,都很少主動出聲。
但在這一刻,他稱呼紀夏,神識語調中充滿對于紀夏的感激。
紀夏站在覽天臺上,感慨般點頭。
曾幾何時,他見到紀霖的時候,紀霖還只是一尊木制傀儡,需要用靈晶作為能量消耗,才能夠維系存在。
他的木頭身軀,還被陰君的一縷氣息寄居,想要奪舍于他。
沒想到不過僅僅度過了十余個蠻荒年。
今天他就已經登臨神臺,讓西山木精的本源復蘇,從而獲得了這一株通天藤蔓真身。
這樣的機緣,沒有人不羨慕。
“主人賜我名姓,救我性命,重塑我的軀體,讓我獲得這樣的機緣”
紀霖雖然已經是神臺強者,但是他的聲音還是如同以前一樣稚嫩。
語調也非常單純,說出答謝紀夏的話語的時候,還帶著一點哭腔,非常可愛。
就好像是一個年幼的稚童。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紀霖的靈智成長速度和他的修為成長速度,完全不成正比。”
“而且,紀霖身上肯定還有什么我未曾察覺到的隱秘。”
隨著修為增長,紀夏的大日靈眸也愈發強大,再加上還有能夠勘破虛妄的熒惑禁眸。
尋常隱秘在紀夏眼中,根本無所遁形。
可是紀夏卻根本無法看穿紀霖身上潛藏著的秘密。
他也曾經問過紀霖,紀霖卻也懵懵懂懂,無法理解,似乎自己也不清楚。
紀夏并不會懷疑紀霖。
依照紀霖的性子,恐怕紀夏讓他為太蒼捐軀,他也會義無反顧前去赴死。
臨走前,也許會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