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想給。”
姜鶴兒心中一跳,握住了赫連燕的手。
赫連燕總覺得老板不會給出一個令彭文滿意的回答來。
她看了姜鶴兒一眼,那雙杏眼中,盡然是興奮。
老板不會答應他
這是姜鶴兒的直覺。
李玄說道“用些未來的東西換取一個有力的內應,換誰都回答應。”
彭文微笑著。
“可孤在想,孤在用什么交換”
“你等想要的是什么特權,兼并田地、兒孫出仕的特權。孤答應了,于是你等便會肆意兼并田地,你等的兒孫無論能力強弱,皆能為官。”
“按理,這些不多。可孤看到的卻是一道口子。”
“一道在大唐身上切割開的口子,流淌著鮮血。開了第一道口子,孤會毫不猶豫的開第二道”
“我等要的不多”彭文說道。
“這無關多少。”李玄說道“關乎的只是,江山在孤的心中是什么”
“是交易”
“還是作為孤權力的承載”
李玄起身,指指腳下,“那些田地是人心,那些官職亦是人心。人心不可交易。”
“殿下”彭文不敢置信的道“人心向背只在我等一念之間罷了。”
當初李氏起兵,正是這些家族依附,才漸漸壯大。他們支持李氏,李氏便贏得了人心。
至于那些泥腿子,無知無識,地方豪強和官吏說什么,他們便信什么。
“送客”
李玄擺擺手,他怕自己會心動。
彭文拂袖而去。
大帳內有些安靜,良久,赫連榮說道“殿下太過潔身自好實則,王者并非毫無瑕疵。”
“孤從不追求完美,可有的東西,在孤的心中卻比完美更要緊。”李玄指指胸口,“孤曾多次說過,施政為民。答應他們可兼并土地,可子孫無能而為官,會帶來什么”
“百姓失地淪為流民,官員不稱職,百姓受苦孤打江山作甚難道只為復仇嗎”
李玄目光炯炯的看著麾下,“孤說過,要為這天下萬民去討個公道。可公道尚未討到,孤便先出賣了他們。這是毫無廉恥”
韓紀起身行禮,“殿下仁慈,萬民之幸也”
眾人行禮。
此事,仿佛就這么過去了。
可李玄知曉,那些老古董家族就像是寄生蟲,會繼續尋找下一個主人,利用他,趴在大唐的身上吸血。
“豪商無國,豪族無法無天”
李玄把毛筆一丟,走出大帳。
姜鶴兒收拾殘局。
都囔道“豪族比豪商還無恥。”
赫連燕說道“那些豪族傳承多年,眼中只有自家,至于什么王朝,只是他們寄生的地方罷了。無論是陳國,大唐,或是北遼南周,他們都無所謂。”
“殿下的模樣有些嚇人呢”
彭文走后,錦衣衛緊急出動打探消息,成功獲知彭文在回程時上了城頭。
當時城頭上有刺史孫玨,守將林歐等人。
赫連燕冷笑道“這些老古董若是去北疆看看被殿下收拾的那些豪強家族,定然會后悔自己的反目。”
“北疆軍果然疲憊不堪,楊逆明知石逆攻勢迅勐,卻也只能忍著繼續修整。這是個機會”
使者再度建言,“出擊吧突襲大營。”
林歐冷笑。
觀州是雄州門戶,死守才是王道。
使者這般,不過是為了求功罷了。
和上一任使者不同,那位是見好就收,建言竇重提早收網。可竇重貪婪,以至于被李玄反手一擊,大敗虧輸。
眾人看著孫玨。
最終決定權在他的手中。
使君必然不會答應。
林歐和使者翻臉后,就再不客氣。
按照他的說法,大不了就辭官回鄉種地去。
憑著自己的修為,種地也能養活一家子。
孫玨撫須,“使者所言甚是。”
林歐“”
使者笑道“孫使君高見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