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著頭回到男隊,準備好了被隊友諷刺。
龐鈞元拿了魏景賢手中的藥膏,說:“快點上藥吧,藥膏涂上去涼涼的,很好用。”
魏景賢驚訝地抬起頭,看著他的眾多隊友,竟沒有在隊友臉上看到絲毫的嫌棄與嘲諷,就連嘴巴最損的袁銘辰也沒有數落他。
“為什么?”魏景賢不解地問道。
“有什么好問的。”袁銘辰酸溜溜地說:“她們的確比我們強。”
強的不僅是能力,還有意志力。
好吧,以后他再也不說女人弱了。
畢竟也沒有臉面說,女人那么弱還贏了他們,那他們男人是什么?
比賽結束了,女子連勝兩場,出乎了許多人的意料之外。
所有人都沉默了。
比賽前,興許他們還有底氣鄙視女子,但看完了比賽,看到女子所展現出來的堅定意志力,他們除了羞愧之外,再無臉面來說女子的不是。
楚王沒有宣布結果,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宓月。
宓月朝楚王點了點頭,轉過身,望著校場外黑壓壓的百姓,偌大的校場,靜悄悄的。
“我帶著姑娘們來與男子比試,所為的不是給自己臉上抹彩,我義恩侯府的榮耀從來只從敵人身上獲取,而不是靠打壓本國人。”宓月含著內力的聲音遠遠地傳揚出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我們用傷與痛換來的勝利,只想告訴大家,這世上沒有弱者,只有軟弱的人!”
“你們自認為很弱的女人,今天卻把男人給打敗了,所以,你們還能說女人弱小嗎?”宓月直視著眾多觀眾注視而來的目光,她的眼神堅定不移,她的聲音沉靜而有力,“你們自認為很弱的楚國,他弱嗎?論面積,與荊國不相上下,論人口,亦不差荊國多少,所以楚國根本就不弱,他與荊國是相等的存在。弱的,只是楚國的男人,弱的,只是你們的心。”
“連女子尚能站出來一戰,尚敢面對傷痛為自己而戰,你們呢?你們確定要躲在女人的背后,反受女人的庇護嗎?是不是等荊國入侵楚國,你們要派女人出戰?”
宓月一連幾問,問得場上的男人臉紅耳赤。
面朝萬人,宓月凜然不懼,慷慨而言,這一刻,她看似柔弱的背影卻有仿佛藏著龐大的力量。蕭溍目光深深的望著背對他的女子,無法移開。就連旁邊的傅云儒,也收起了游戲人間的嘻笑,專注地望著她。
宓月的目光落在魏景賢身上,問:“可不可以告訴我,當時你已經退出,為何又重新鉆進火障?明知無法勝利,明知火障里面危險重重,為何你寧愿忍受痛苦也要爬到終點?”
魏景賢漲紅著臉,說:“還能為什么?我是男人大丈夫,總不能比不過女人吧?”
宓月笑了,她笑容如初晨的太陽,帶給許多人希望。“魏景賢說得對,男人大丈夫,總不能比不過女人吧?所以我問大家,女人都敢站出來守家衛國了,你們敢嗎?敢和女人比一比嗎?以國為戰場,以荊兵為對手,對局一場,眾位,可敢一戰?”
謝衡無法忍住心頭奔騰的熱血,他第一個走了出來,大聲喊道:“我敢!我來戰!我是楚國男兒,自該上護母親,下護姐妹,我堂堂楚國男兒,豈能不如女子?”
魏景賢亦大聲說道:“女人能做到的事,我們男人也可能!我們不僅能寫詩,也能上戰場!兩軍開戰,我第一個上戰場!”
“還有我!”龐鈞元也站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