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皓華穿著莊重的朝服,走進了王殿,面對眾多或是吃驚或者是喜悅的目光,宛若未聞。
他走到王座下,朝著楚王揖禮:“兒臣參見父王。”
楚王已站了起來,臉上布滿了笑容,絲毫不見方才的沉郁。“辰時已到,冊封儀式現在開始。”
底下的三世子已經目瞪口呆了:母妃不是確定地說大王子的病治不好嗎?荊四王子也保證過,大王子活不了幾天,誰來告訴他,面前站著的這個人是誰?
三王子顯然沒有料到這個結果,震驚之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慕容皓華從楚王手中接過金冊。他呆呆地看著與楚王站在一起的大王子,除了比以前瘦了許多之外,臉色紅潤,絲毫看不出病態來。
王醫還說大王子的腿廢了,可誰來告訴他,一個腿廢的人怎么能夠走進來?怎么能夠站在那里?
上當了!
受騙了!
這是三王子一系官員的全部心聲。
然而為時已晚,一切都成了定局。
與之相反的是,保王派和大王子一派盡皆振奮不已,當儀式完成之后,紛紛跪喊著王世子。
三王子一派,不得不跟著跪下,強忍吐血之情。
宓月站在遠處,看著慕容皓華從王殿出來,一身莊重的朝服,襯得他更加俊朗威儀。
旁邊的孟王醫感嘆說道:“大王子現在臉色紅潤的模樣,誰若是敢說大王子有病,大家反而覺得他有病才是。不過話說回來,宓大小姐,你做的修容粉和唇脂極為不錯,令人看不出絲毫破綻。”
宓月做了兩支口紅,試色之后,豆沙色太過溫柔,不適合如此莊嚴的場面,后來還是給大王子用了吃土色。薄涂的吃土色,遮住了大王子蒼白的唇色,成功地瞞過了眾多官員。
那支豆沙色的口紅,楚王后一見上唇效果就將它要了去
說起楚王后——宓月的目光投向了后宮的方向。
今日是冊封王世子的日子,命婦也去了后宮向王后祝賀。
胡妃原本笑吟吟地坐著,當采琴匆匆來到她身后,把大王子成功冊封王世子的事說了,臉色當即大變,手中的茶水不慎潑濕了羅裙。
“你說什么?”胡妃凌厲地盯著采琴。
采琴膽戰心驚地回道:“大、大王子沒病,他、他除了瘦了許多,看上去,紅光滿臉,健康得不得了。”
“他的腿呢?王醫不是說,他的腿爛掉了嗎?”
“奴婢特地、特地留意著,大王子的腿也是好的,走路不知道有多穩,正與大王去宗廟祭拜了。”
胡妃臉無血色,“不好,我們上當了,我們被騙了,那個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是大王子,而是他人假冒的。”
“娘娘,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該怎么辦?胡妃早已亂了分寸。
上座的楚王后目光往胡妃這邊掃來,雍容華貴,問:“胡妃,本宮看你神色不對,莫非是病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