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的力氣小了還掰不開,用大了力氣又怕弄疼了他,可是讓人頭痛,所以他那小手里臟污納垢,抓了一堆衣服上的棉絮和棉線的碎屑,再混合上他本身的汗珠和皮脂分泌物,久而久之那小拳頭擱到你面前,你能嗅到一股發酵的氣味,老上頭了。
最后還是鄭小琴聰明,發現圓圓怕癢,所以每次想要給他洗手就哈他癢癢,腰啊,腳底板啊啥的,他咯咯的笑,身體扭成一團的時候那小手掌自然就松開了,正好可以洗一洗。
“姐,辰兒軍務繁忙抽不出空回來過年,這可以理解。大志呢他已經好多年沒有回來過年了吧”小花問楊若晴。
提起大志,楊若晴就不由得要嘆口氣。
“那孩子七歲那年臘月接到他揚州老家捎信,他母親病重,我們托左君墨左大哥捎他去揚州后,這么多年就一直沒能回來過年。”
“不過,這中間回來過一趟,就是他考取舉人的那一年。只不過,那回他回來,剛巧我還不在家,錯過了。”
“所以說,自打七歲之后,姐你就沒再見過大志了”小花又問。
楊若晴笑了笑,“也不是沒見過,這期間我去江浙一帶辦事,曾和你姐夫一起偷摸著去揚州看過他兩回,但,沒有讓他知曉。”
“為啥都去了揚州,咋地也要見上一面,一塊兒吃頓飯啊”小花對此很是不解。
楊若晴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散去,眼神也變得有些落寞。
“哎,我想當然是想啊,何止是一塊兒吃飯,我都恨不得把志兒給帶回來那可是從一周歲左右就在我身邊,我親手養到七歲多,養了六年的兒子啊”
“就算不是我親生的,可他學走路,學說話,學吃飯,都是我手把手的教,都是我親眼看著,看著那么小一點兒孩子,柔柔弱弱的,被養到那么大,陡然就去了揚州,我這心里能好受嘛,我不好受啊”
屋子里沉默下去,駱風棠和大安相顧無言,都不說話了。
只有小花還在勸楊若晴,“既如此,那去了揚州就更應該見一面啊,不然說不過去。”
楊若晴苦笑,“我怕見了面,吃了頓飯,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情,想去求大志的生母讓她把孩子還給我。”
“可是,孩子是她生的,孩子懂事,也有意愿留在那邊為他生母盡孝,服侍湯藥,我提出的要求會讓對方為難,是要人家骨肉分離,所以,我還不如不見,就靠著平時寫寫信來聯絡下感情吧”
這回,就連小花都沉默了下去,不知該如何勸解楊若晴了。
峰兒現在的年紀就是七歲多,將近八歲。
換做是自己,若是峰兒從現在起去了別家生活,自己的心,肯定也是被挖走了一塊。
“我們前陣子收到了志兒的來信,今年他打算回來過年。”駱風棠的這句話,讓大安和小花的情緒都跟著高漲了幾分。
“確定么若真那樣,那敢情好,我們也有好多年沒見著志兒了,估計都長成大小伙子了。”小花笑著說。
駱風棠點頭,“確實是大小伙子了,年紀輕輕中了舉人,家里的擔子都是他在挑。”
不僅家里那么多兄弟姐妹都是依傍著大志這個舉人老爺過活,就連他父親家那邊的七大姑八大姨,母親娘家的那些親戚,好多都依附過來了。
當初幼小的時候因為他生病母親的羈絆,他回不來。
如今擔起了家族那么多人的生計,營生,他的交際和其他產業也都在那邊,估計更回不來了。
且這趟回來過年,駱風棠其實是有別的猜測的。
但他卻不忍跟楊若晴那說,不想因為他那些猜測而斷絕她最后的念想。,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