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也越來越危險,鋒利的石塊漏出它們的尖部,瘋狂生長著的荊棘,也長滿了刺,等待過往路人的一個不小心,就能劃破她雪白的肌膚,鮮血淋漓。
宋瑾把她輕攬入懷,為她擋開了那些鋒利的荊棘與石塊,任憑那些東西劃破他昂貴的西服,刺進他的白襯衫里,劃破他的皮膚,鮮血浸染在衣袖上,嗅覺靈敏的余笙第一時間就聞到這股血腥味,但她什么都沒有說,只是任憑宋瑾對她的保護。
這個地方她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但就是記不起自己這些年來與這座山有過什么牽扯。
他們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危險的環境總算是變得安全了些,她甚至能嗅到合歡樹與紫薇樹淡淡的花香。
最后,宋瑾把她放在一塊平緩顯得干凈點的石塊上,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這兒的環境大概是處在一個不知名的山溝里,仔細聽的話,還有山泉自上而下的叮咚聲,周圍栽種著合歡樹與紫薇樹,粉紅一片,有翠鳥的低鳴聲從樹冠傳來,可又顯得寂靜清冷。
“這里是哪兒”余笙可以肯定,這絕對不是公司規劃好的路線,她打開手機一看,山中本來就沒什么信號,更別說他們還處在一個不知名的山溝里,手機在此時除了照相沒有半點用處。
宋瑾倒是心情很好的樣子,他靠著余笙坐下,微笑著問她“不記得這里了”
余笙皺了皺眉,壓下性子緩慢回答“我對這里,沒有任何印象。”
宋瑾那張俊美的臉明顯一僵,隨即恢復平日里淡定自若的神情,他輕笑一聲,又喃喃自語“沒印象怎么會呢余笙,你的記憶力,可是任何人都比不上的。”
余笙莞爾一笑,眸色清冷,正在一點一點打探自己是否能夠獨自走出去,一邊緩緩與宋瑾講話
“對于那些無關輕重的小事,我可以選擇忘記。”
宋瑾緊緊地盯著她的眼睛,墨黑的眼瞳想要從余笙似如貝達爾湖一樣美麗的眼睛中尋找著什么,最后卻無果,只好不確定地說
“余笙,你明明記得。”
余笙這一次顯得有些不耐煩了,探翻了很久,她還是沒有找到能夠出去的道路,宋瑾很聰明,在最后一點路途中,用一塊紗布蒙上她的眼睛,她不能按照原路返回,每一個看似像是出口的道路,都有著不確定的危險性,她不能冒這個險。
“我不會記得,”她的語氣變冷“宋瑾,告訴我,出口在哪里”
宋瑾輕輕一笑“出口我不知道。
可是笙笙,你若是能記起來與這里有關的回憶,自己就能找到出去的辦法。
可是你不愿,你不愿回想起這段過往。”
他忽然又意味深長地說著“若是記不起來,也沒關系,與你一起困在這里,直到最后,我抱著你的軀體,與你共進輪回之道,開啟下一輩子,難道不是更好”
余笙不可置信地厲聲道“宋瑾你瘋了”
她沒有騙宋瑾,對于這個地方,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熟悉感,卻不會記起與這里相關的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