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語真站在門口安靜了一陣，憋著一口氣慢慢挪到床邊，輕輕伸手探他的鼻息。
感覺到他還在呼吸，才松了一口氣，正要收回，手腕突然他抓住。
她嚇了一跳，李涉睜開看過來，可能是困，桃花里天生帶一些懶散的輕佻，“干什么”
他黑發有些亂，外套穿在身上，很隨性的感覺，剛才跳舞的放浪形骸，現在都還很留著很散漫的性感。
顧語真視線飛快移開，“我看看你有沒有阻礙到呼吸”
李涉輕笑出聲，帶著醉意的聲音格外性感，“怕我死了”
顧語真也覺得己想太多，轉移了題，手掌攤開，“你鑰匙我，幫你門鎖上。”
李涉看著她攤開的細白手，慢慢地語調聽著就很撩撥人，“你要我鎖里面嗎”
房間里很安靜，樓下的音樂聲隔得很遠，她耳旁只有他的聲音，一時心跳有些快。
這個門要是不鎖，就只能從里面關，那她也出不了。
李涉松開她的手，坐起身抹了臉，“放心，門開著沒事，誰會來”
他說輕輕慢慢的，懶散的聲線，吐字不清的，沒有一刻不再顯示他喝得有多醉。
“偷可不管這么多。”顧語真聲嘀咕了一句。
她垂看見他手背上染著血的創口貼，“我替你傷口處理一下吧。”她說著看周圍，找到門邊的開關，按了一下，燈竟然沒亮。
“燈壞了。”
李涉伸手旁邊的落地燈拉過來，通了電，燈亮起來，昏暗的燈光照出了一片。
顧語真藥一一拿出來，擺在床上，伸手拉過他的手，手指抓住他的手一瞬間，感覺到他手掌滾燙的溫度。
她的呼吸有些停滯，她心翼翼將他的創口貼撕下來，時間有些久，創口貼和傷口有些黏住。
顧語真有些不敢撕，“疼嗎”
李涉了個瞌睡，微闔的簾抬起看了她一，直接上手撕開了創口貼。
“嘶”顧語真忍不住呲牙，看著都替他疼。
李涉倒是沒什么感覺，隨手創可貼扔了垃圾桶。
他的傷口已經裂開，剛才這么一撕，血止不住地流，顧語真連忙止血，“你是不是和家里鬧別扭，所以搬出來了”
李涉沒什么所謂，懶散的開口，“我己要出來的，反正以后也要出來住，現在出來也一樣。”
顧語真聞言沒有再說，怕他疼，一邊輕輕吹著傷口，一邊上藥，昏黃的燈照在她身上，顯得格外柔和。
李涉看著她的動作許久，忽然開口，“顧語真，你為什么靠近我，果只是想談戀愛，可以有很多人，不一定是我，你都不了解我是什么樣的人，沒必要這么堅持。”
顧語真替他涂藥的手微微頓住，心里莫名酸澀，她很輕地開口，“哪有這么多為什么”
她放下手里的止血棉花，拿過創口貼，替他重新貼上，“你還記得軍訓的時候我走錯了步嗎，那個時候所有人都在笑我，只有你替我說。”
李涉顯然不記得，“就因為這樣的事”
顧語真輕輕點頭，“我知道你不會記得，但對我來說不是一件事。”是可以記一輩子的事。
顧語真抬頭看他，晦澀的情感只有她己知道，“你和我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你張揚，想到什么就說，做，就像太陽一樣炙熱。
而我不是這樣的人，我有很多顧忌，我怕我說錯，做錯事，我怕承擔不了后果。
你是和我完全相反的人，不一樣的活法，而這些所有組合起來就是你，是你這個人。”
顧語真替他包好傷口，慢慢抬看他，“我認識你八年了，不存在了解不了解，我知道的就是你這個人，就是這樣肆意的你。”
李涉看著她，沒有說。
房間太安靜，安靜到她能聽到己的的呼吸聲，心里壓抑了很久的東西，突然一下子膨脹開來，壓不住。
她為什么不可能，她為什么害怕
顧語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輕輕靠近他，連呼吸都有些發抖。
“李涉”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少女的溫柔暖意，卻因為發抖的聲線，輕易地泄露了一些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