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漠看了一下,陳天鴻還有五十年的壽元,湯雨晴卻只有不到二十年的壽命。
二十年,不曉得陳世安那個時候出關沒,還能見湯雨晴最后一面不
陳子漠在陳天鴻和湯雨晴身后站了好一會兒,可兩人硬是沒察覺身后多了個人,注意力全在彼此身上。
陳子漠不忍打擾陳天鴻夫妻倆的幸福時光,就站在后面安靜的看看自己這個老兒子,腦海里隨即回想起他們父子倆以往相處的點點滴滴。
自從白氏亡故后,陳子漠的雙眼再次再一次濕潤了。
就這樣過了一柱香,陳子漠不動聲響的離開了,陳天鴻夫妻眼前隨即浮現一排字。
看完前方的一排字,陳天鴻和湯雨晴相視一眼,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不愧是我們的兒子,真給我們夫妻倆長臉”
“父親是威震四方的元嬰真君,兒子如今也成了元嬰真君,又有賢妻相伴,我這一生沒有遺憾了”
話音剛落,陳天鴻似乎想到了什么,連忙從躺椅上站起來,轉頭看向早就空無一人的后方。
“晴兒,父親剛才來過,還在這里”
回到青芫山后,陳子漠并沒有按照之前計劃的閉關,而是準備送走陳天鴻后再說
這還不算完,陳子漠還給閉關穩固修為的陳世安發了一道傳訊,把陳天鴻夫婦的情況告訴他。
至于陳世安想怎么做,全由他自己決定,陳子漠沒有給出任何建議和要求。
從陳天鴻那里回來,陳子漠把自己見到老態龍鐘的陳天鴻時的心情一字不差的告訴秦天蓉,并告訴她自己不準備要孩子了。
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悲痛,有一次經歷就夠了,陳子漠不想再來一次。
秦天蓉很想安慰陳子漠,可誰能保證他們的孩子天資卓越,誰又能保證他們的孩子一定能結丹、一定能結嬰,一定不會比他們夫妻先隕落。
不過秦天蓉并沒有被陳子漠說服,她只是把要孩子先往后推,等陳天鴻走后,陳子漠淡忘這件事后舊事重提。
半個月后,家族同意了陳天鴻卸任郡守的請求,并派了金丹族人去接任郡守。
完成交接后,陳天鴻夫婦就動身返回青芫山。
回到青芫山的第一件事,陳天鴻夫婦去拜見陳子漠,父子倆徹夜長談了一整夜。
這個晚上,陳子漠和陳天鴻聊了很多,先從現在聊到過去,再從過去聊到現在,最后還不忘聊未來。
從陳子漠的洞府離開,陳天鴻夫妻并沒有回各自的洞府,而是去半山腰那個老院子住下了。
老院子有陳天鴻向往的童年,那里有疼愛的母親,愛護他的祖母,還有時常陪他玩耍的小叔,以及崇拜且令人向往的父親。
住進老院子,陳天鴻有種落葉歸根的感覺,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實。
按理說這個老院子早就改拆了,還是陳子漠開口才把它留了下來,不然老院子早就灰飛煙滅了。
陳天鴻回到青芫山后,陳子漠的目光就一直放在他這個時日所剩不多的老兒子身上,時不時就去和他聊天,這讓秦天蓉都有點吃味了。
時光飛逝,轉瞬間十八年就過去了。
與十八年相比,陳天鴻變得更好了,身體也越來越虛弱了,不過精神頭倒是還不錯。
就是湯雨晴已經臥床不起了,怕不是要不了多久就該壽終正寢了。
湯玉晴的滅族之仇早就報了,后半生又過著兒孫滿堂,丈夫在側的幸福生活,可以說是毫無遺憾了。
十八年前又得知兒子成功結嬰,成為受人尊敬的元嬰真君,她這一生也就沒有遺憾了。
不過真要說的話,湯雨晴想在閉眼前再見一眼陳世安,看一眼她為之驕傲的兒子。
數日過去了,陳世安雖然依舊還沒有來,可湯雨晴在全國各地的血脈后裔差不多都趕來了,來送湯雨晴最后一程。
在眾多兒孫的簇擁下,在陳天鴻的陪伴下,躺在床上的湯雨晴越來越虛弱,意識也變得越來越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