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攤開手,手中是一朵綻放的血色蓮花,但血色蓮花是虛幻的,虛幻的地方倒映著無數道身影,有獨目
戴著黃金面具的巨龍,有身披赤紅祭祀服的大祭司,有形形不同的生靈,他們都站在虛幻的地方,腳踏星光,無聲無息間沐浴赤陽。
榮忽然明白了。
赫就是黎仙。
赫也是燭九陰。
赫也是那位終結了至尊未來的燭龍。
赫還是那些無窮時光中的無窮變體。
歲月的空轉,何為空轉?祂早已失去了形體,早已失去了象征,歲月的空轉唯有一個概念。若是榮死亡,生命尊位的主人便會是另一個生靈,但歲月尊位不同,誰持有,誰即是,他們都在空轉中往復,直到尋覓到終局。
這個身處太虛看似掙扎不斷的仙者,祂早在遠古就是至尊赫了。
榮想要復蘇,祂同樣需要,于是謀劃了榮的生命尊位與一整個太虛。祂甚至料到太一為了騙過死亡,會將太虛中的宇宙樹抬進原始宇宙,如是一來,太虛里再無能限制祂的東西。
如此,歲月轉動,終是復現遠古的一角。
「這就是你敢于面對太一的勇氣么?」榮說道。
李熄安搖頭,「死亡才是面對太一的底氣。」
「此身是強行搭建的空中樓閣,我是赫,可不是燭龍,只有燭龍才能戰勝太一,而此身距離燭龍還很遙遠。僅憑一座太虛,一個新生的生命尊位,如何能觸及高高在上的三步終極呢?」
「不過好在憑借尊位性質,我們不至于被太一施加權位直接壓死。」李熄安笑了笑,他起身,走下蓮臺,走到榮的身邊。
他摘下榮的白花。
「若是知曉九州背面藏匿著你,太一也不會直接對九州動手吧。我恐怕從未有過如此體會,宇宙中會有一個令我會感到可怕的敵人。」
「無論如何,太一會的,這是被鎖死的進程。」李熄安將榮的白花收進懷中,與那朵血蓮放在一起,又拾起一柄赤色的巨劍,令劍身上的篆文活躍。
功德輪緩緩升起。
李熄安對榮說道:「現在,你將見證神戰。」
黑暗猛地破開,苦海翻滾的浪潮拍上蓮臺。
太一高高在上,不容冒犯。
三大古神將天空切割,太陽龍車,巍峨神山,湘水畫面,斑斕的祥云紋路刻入太虛的天空,仿佛將太虛視作一個巨大的石壁,祂們即是有資格在石壁上作畫的生靈。
山鬼先行,紅豹嘶吼,祂手中捻著蘭花,輕輕一揮,便是萬道巍峨山岳重重砸下。群山巨影遮蔽塵世,還未落下便壓得苦海下沉百萬里,苦海上浮泛的大千世界被壓力壓出裂紋,嘭的個個粉碎,砂石狂舞,黑煙滾滾。
那山鬼神通可怖,山之尊位,通靈又沉重,人們往往將其視為祈福與威嚴并行的偉大權柄。
李熄安巋然不動,雙手合十。
輕喚道:「癡愚之混沌。」
一只巨爪拍下,好似將天地分為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