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仿佛只過去了那么一剎那,可是在這一剎那,不僅是沈非和血陌一眼萬年,處于不遠處的一個紅裙少女,眼眸之仿佛也在涌動著一絲不為人知的光芒。
上官玉在很久之前便知道沈非對血陌的感情了,曾經的她,一度以為是沈非不想和自己復合而找出來的借口。
可是在這個時候,當上官玉看到那面臨生死的兩人,依然還在凝目對視的時候,她忽然明白了,曾經的她,正是犯了這樣一個錯誤,導致了和沈非之間再無可能。
如果給上官玉重新來一次的機會的話,她一定會選擇不顧一切,就算是最后的結果是和沈非共死,她也一定不會后悔。
此時此刻,血陌的選擇無疑就和當初上官玉的選擇是兩個極端,愛就是愛,就算是一起死了,那也比相互活著的兩個陌生人要痛快得多。
可惜的是上官玉明白這個道理太晚了,晚到再下一刻,那個她一直努力想要將之拉回身邊的獨臂少年,便要身首分離身死道消。
此時無論是血陌,還是風翎藍冰,甚或是穆航玄水這些人靈界強者,他們什么也不能做,連身子也動彈不得。
而場中并沒有被冥方氣息束縛的沈非,此時也仿佛發呆一般不閃不避,只是愣愣地和血陌對視著,這最后的凝目,或許將成為永恒。
相對于場中絕大多數與沈非有著不俗交情的人靈界強者,御景可能是唯一一個心中狂喜的家伙了,眼看這個獨臂少年就要被自己一斧劈斷腦袋,他這一次的計劃,便算是圓滿完成。
“嗯?怎么回事?”
然而正當御景努力握著御魔斧,要將那個討厭的獨臂少年一劈兩斷的時候,卻是突然發現自己的御魔斧離著那小子咽喉還有一寸距離的時候,竟然就此不能寸進分毫了。
沈非已經感覺到自己的脖子左側傳來一陣鋒銳的涼氣,但他沒有絲毫在意,將生死置之度外的他,還不如和血陌多對看兩眼來得實在呢。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沈非終于是感覺到有些奇怪起來,雖然說和血陌對視相當美妙,但這打斷美妙的利刃未免來得也太慢了些,慢到自己都有些不耐煩了。
沈非終于是將目光從血陌的身上收回,當他轉頭看到那個在血丹魔一族之中身份地位都極其不谷的御景臉上爆出的青筋之時,心頭不由一動。
此時御景仿佛是魔怔了一般,瘋狂地催發著他九重地丹境的魔丹氣,想要將御魔斧朝前移動一寸,從而割下那人類小子的狗頭。
可無論御景怎么使力,那和他早已經滴血認主的御魔斧卻似銅澆鐵鑄的巨柱一般,而他自己,也變成了想要撼動巨柱的蜉蝣。
終于,在知道憑著自己的修為絕對不能撼動御魔斧分毫的御景,仿佛是想到了些什么,當下抬起一雙血紅色的眼睛,盯著丹武河上空的冥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