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隱隱有種感覺,那塊母親留在丹魂學院的天殘玉殘片,十有八-九就在這神甲冢中的某處,既然那是母親留給自己的,說不定這里面就有一些保護自己的東西,當時情勢危險不及細想,他也只能是賭上這一把了。
所以激活天魔氣之后的沈非,神智雖然被天魔氣侵蝕,但當他不敵的時候,腦海之中第一時間出現的就是這個并不成熟的計劃,所以才有了此時兩人雙雙跌入神甲冢的一幕。
而在剛剛進入黑甲神火的范圍之時,沈非的天魔氣就已經消失殆盡了,清醒過來的一剎那,他便知道自己這一次,恐怕賭對了。
因為在此時此刻,沈非丹田之內的那塊天殘玉右臂殘片,已經開始了劇烈的顫抖,而這種顫抖他已經不太陌生,要不是遇到了與天殘魔訣同宗同源的東西,又有什么東西能引起天殘玉右臂殘片的異動呢?
沈非來這丹魂學院,本來就是沖著那第二塊天殘玉殘片來的,可以說能在丹魂學院引起天殘玉殘片異動的,恐怕有著九成的可能就是那第二塊殘片。
沈非驚喜交集之下,陡然側頭看到了柳晨那張充滿了憤怒,又蘊含著一絲隱晦暈紅的俏臉,當下心中悚然一驚,要想去尋找那天殘玉殘片,恐怕還得先解決眼前這個麻煩啊。
不過沈非感應了一番體內紊亂的丹氣之后,嘴角的苦笑不由愈發濃郁了,現在的他,連動一根手指頭都難,又談何從一名九重人丹境巔峰的丹魔手中脫身?
柳晨此時的心中已經滿是憤怒與羞忿,剛才和沈非前胸摩擦的熱度似乎依然存在,所以她看到沈非投射過來的目光,當下血紅色的丹氣已經從其體內暴涌了出來,在這黑火籠罩的神甲冢之中顯得是那樣的耀眼。
“小淫賊,受死吧!”
柳晨口中發出一道厲叱之聲,讓得沈非有些摸不著頭腦,自己什么時候有過這么猥瑣的綽號了,他可不知道剛才在他神智被天魔氣侵蝕之時,不得已之下讓得這個丹魔女子受到了何種待遇。
見得柳晨強橫凌厲的一掌拍來,沈非胸口突然一陣劇痛,那是斷了的胸骨在作祟,而體內一片紊亂的丹氣也讓他作不出任何的閃避或是格擋的動作,再加上這神甲冢內的黑甲神火滔天熾熱,沈非此時連站著都是勉力支撐,又談何應敵?
眼看這個獨臂少年終究要死在自己這一掌之下,柳晨眼眸之中掠過一抹快意的血紅色光芒,因為化血大法生命所剩無幾的她,擊殺沈非已經是她心中最大的執念了。
然而就當柳晨想要一掌取走沈非的性命之時,從這獨臂少年的小腹之上,竟然突兀地掠出一抹紫色光芒,隨即一股大力襲到,當即將柳晨的右掌給卸到了一邊。
突然從沈非小腹處現身的,自然就是一直呆在天殘空間之中的紫骨了,之前沈非知道讓紫骨出來也無濟于事,所以一直沒讓它出來,但是現在他已經處于生死邊緣,紫骨卻不想就此讓他死于非命。
不過紫骨現在才五階低級靈妖的巔峰,離五階中級靈妖都還差著一截呢,它的出現,也只是改變了柳晨這一掌的路線,將其從轟向沈非胸口的方向,拔到了轟向沈非的左肩。
砰!
砰!
接連兩道聲音傳出,第一道是紫骨被柳晨極致的力量給轟飛出去的聲音,而第二道,卻是沈非左肩被轟中發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