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回過頭來,看著那一張略有些熟悉的老臉,在那山洞之中的一幕記憶便如潮水般涌將出來,當下輕笑道:“前輩,你的血魔蝕心術,已經盡數化解了吧?”
當時沈非在昏迷過去之前,確實是控制那最后一絲吞噬之力產生了效果,但是那效果如何,已經昏過去的沈非自然是不知道,所以此時有此一問。
見得沈非一醒過來第一句話竟然就是關心自己的血魔蝕心術,冷江心中的愧疚不由更加強烈了,當下直接是來了一個九十度的躬身,口中說道:“沈非,大恩不言謝,以后我冷江這條老命,便供你驅使,絕無二言。”
冷江解除血魔蝕心術這段時間以來,一直飽受內心的煎熬,那親手殺了親如兄弟的上任南火學院總院長這個彎,他始終轉不過來。
再加上失手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沈非,要不是心中有著要去擊殺丹魔將功折罪的執念,恐怕冷江早就因為心中的愧疚而自絕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沈非對冷江血魔蝕心術的化解,比直接救他一命還要讓他感激,因為隨著時間的推移,那封神晶棺對冷江的封印將會越來越弱,或許到了某一個時候,他會直接脫困而出也說不定。
而到那時,被血魔蝕心術控制的冷江一定會對丹魂學院之人大開殺戒,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穆航這些丹魂學院的強者們,也只能是將其擊殺了。
見得冷江這個動作,沈非連忙從床上一躍而下,伸手將其扶起道:“前輩,不必如此,咱們同為人類族群,丹魔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既然我有辦法,那自然要盡綿薄之力。”
“可是……可是我卻傷了你,唉,真是混蛋啊!”被沈非扶得直立起身的冷江,面對這個化解自己血魔蝕心術的少年,竟然是不知道怎么措辭。
沈非擺了擺手,說道:“前輩,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丹魔太陰險狠毒,你擊傷前任總院長,擊傷我,那都不是你的本意,我想大家都會理解的。”
暖心的言語,讓得一直愧疚于心的冷江不由滑落了兩行老淚,不過隨即便被他收拾而起,聽得他恨聲道:“不錯,這一切都是丹魔的錯,我發誓有生之年一定要將侵入我人靈界的丹魔驅逐出去,以報這些年的一箭之仇。”
“這就對了嘛,前輩實力強橫,有著你的加入,我人類一族的勝算必將大增。”沈非笑著說了一句,以他的靈魂之強悍,自然是瞬間感應出了面前這個老者的真實實力。
數十年前冷江已經是九重人丹境巔峰的超級強者了,要不是這數十年一直被封神晶棺壓制著,說不定他已經去到地通界突破到地丹境了。
然而冷江一朝脫困,再得沈非化解了血魔蝕心術,他的實力,一定也不會比丹魂學院的總院長穆航弱多少,甚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還要在穆航之上。
冷江等在這里整整十天,為的便是請求沈非的諒解,現在見得這個獨臂少年如此通情達理,當下心中也是甚喜,不由得越看越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