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江受了穆航這一掌,氣息瞬間有些萎靡,他本來就在沈非連續七天的吞噬之力下已是強弩之末,剛才那幾次的爆發,只是因為心中對沈非化解自己丹魔精血的仇恨執念而已。
此時身受重傷的冷江,依然沒有消除對那獨臂少年的怨恨,趁著被穆航劈中后心的震力,竟然朝著前面踏了幾步,那舉起的右掌,讓其身后的穆航眼中不由掠過一絲殺意。
剛才穆航的一掌,其實還是手下留情的,但是見得這冷江依然執迷不悟,重傷之下還要對沈非出手,那作為丹魂學院的總院長,這一下真是頓起殺心了。
“總院長,請等一等!”似乎是感應到了穆航的那一絲殺意,冷川不由開口高呼了一聲,而后見得穆航氣息稍斂,這才將頭轉到了父親這邊。
然而冷川沒有料到的是,冷江這一掌已經朝著沈非劈了下來,當此情形之下,冷川咬了咬牙,身子斜側了一步,冷江這一掌,便是再一次劈中了他的胸口。
一絲鮮血從冷川嘴角溢下,讓得他身上的那絲血腥之氣不由更加濃郁了,見狀穆航都有些不忍,沉聲道:“冷川,他已經失去理智了,你又何苦如此?”
冷川臉上有著一抹極度的哀色,見得他輕輕擺了擺手,抬起頭來,盯著冷江的眼眸,良久都沒有說話。
“你……讓開!”眼前這個潛意識里有些熟悉的面孔,讓得冷江竟然沒有再一次施展攻擊,而是發出一道有些生疏的沙啞聲音。
聽得父親開口,冷川不由得大喜過望,當下雙膝一跪,口說道:“父親,我求求你,收手吧!”
驟然聽到“父親”二字,冷江身子不由自主地顫了一顫,但是旋即他眼眸之中一抹血紅色光芒升騰而起,讓得他臉色再次變得堅毅,厲聲喝道:“讓開!”
冷川臉現悲痛之色,雙膝著地前移了一步,哽咽道:“父親,沈非是為了救你,你是受了丹魔那狠毒的血魔蝕心術控制,可不能再做傻事啊。”
聽冷川提到“血魔蝕心術”五字,沈非立時暗道一聲要糟,果然,在冷川話音落下之后,冷江已經是大聲喝道:“真是笑話,丹魔一族至高無上,豈是你們這等卑微人類可以出言輕侮的?”
隨著冷江聲音的出口,他再也不管冷川是不是擋在自己的面前,受到血魔蝕心術控制的他,丹魔的利益大于一切,而想要解除他血魔噬心術的沈非,早就已經被他列為了必殺之人。
好在冷江已經在剛才穆航那一掌之下身受重傷,這接著的一掌,竟然沒有將冷川給劈開,而同一時刻,沈非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一股力氣,在其雙手印訣變動間,那冷江的身形驟然一僵。
之前沈非最后打入冷江心臟之中的那一絲吞噬之力,終于在他此時手中印訣的變動之下,發揮出了它應有的功效,而一道無形的異樣聲音,聽在沈非耳中卻是那樣的美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