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奚風身上的壓力驟減,終于是調息了一番體內紊亂的傷勢,他自己乃是高級魂醫大師,倒是及時阻止了自己傷勢的加重。
不過奚風那張紅臉此時是陰沉之極,見得他緩步走上前來,沉聲道:“對不起,是我大意了,請院長責罰。”
聽得奚風的自責之言,又感受到了其體內嚴重的內傷,穆航有些動容,這個學院二長老在明知那柳晨已經突破到地丹境的層次,居然還悍不畏死地上前阻敵,有這樣的長老,他又怎么可能開口責罰呢?
穆航還未開口,一旁的蘇玄已經是朗聲道:“奚長老,這事錯不在你,怪只怪我們都大意了,那女人居然還有一絲血丹魔王族血脈可以施展融血大法,這是事先誰也沒有想到的。”
接著蘇玄之言,冷川也是粗聲粗氣地道:“奚長老勇氣可嘉,非但無過反而有功,你的傷勢不要緊吧?”
奚風陰沉的臉色已經是化為了一抹苦笑,說道:“還死不了,只可惜讓那家伙跑了,說不得以后又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奚風曾經參加過南火學院那場慘烈的滅院之戰,所以他對丹魔的恨意比其他的丹魂學院長老更加強烈,這話語之中的不甘也是立時宣之于表。
不過奚風話音剛剛落下,一道年輕的聲音已經是接口道:“奚長老,你不用太過擔心,那丹魔女人施展了融血大法,事后實力就算不降到八重人丹境,也必然不會再是九重人丹境巔峰,咱們這一次的目的,也算是小有成效。”
聽得這話,四人都是轉過頭來,旋即便見到一個背負長槍的獨臂少年緩緩走上前來,那嘴角,還殘留著一絲隱晦的血紅之色。
之前沈非在柳晨的攻擊之下早就身受重傷,后來又激活了天魔氣,此時靈魂和肉體都是虛弱得不行,連走路都是一飄一蕩地仿佛站不太穩。
只是沈非和奚風的關系最好,這時見得他自責放走了柳晨,所以不能不開口了,只不過感應到他那萎靡的氣息,奚風心中的自責不由更加濃郁了。
不僅是奚風,在看到沈非嘴角的那一抹淡淡血跡時,穆航蘇玄三人都覺得有些對不起他,以他們的實力,可以想像一個只有八重靈丹境的少年,要將一名九重人丹境巔峰的丹魔拖住一個時辰之久,那需要何等的拼命?
這其中奚風恐怕了解得更加深刻,見得沈非走近,他一臉的愧然,緩聲說道:“沈非,我……”
一時之間,奚風卻是不知道怎么措詞,反倒是一旁的穆航眼珠轉動,突然開口說道:“沈非,今日之事,你當居首功,所以我決定,準許你在丹魂學院去到任何地方做任何事,丹魂學院任何人不得阻攔!”
穆航說到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已經是轉過頭來,面對的是那些不遠處的丹魂學院長老,而聽得總院長這話,絕大多數長老都是緩緩點頭。
只有那隱于人后的丹魂學院三長老魏糜,其眼中掠過一抹不為人知的精光,那盯著沈非的雙目微微閃爍,也不知道他心中到底在想著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