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聽得清顏若有所指之言,沈非沒來由地將目光轉到了那個紅裙少女身上,而上官玉的視線也正好在此時遞將過來,兩者四目相對,微微一愣之后,便是避了開去。
兩人的情形被青顏看在眼里,深悔自己失言,當下朝著老師使了個眼色,再伸手一拉二虎手臂,三人悄沒聲息地便離開了沈非房間門外。
場中只剩兩人,沈非只覺氣氛微顯尷尬,當下摸了摸鼻子,找著話題說道:“咳,怎么樣?在這丹魂學院住著還習慣吧?”
上官玉心中也不知想到了些什么,聽得沈非這話,臉色微紅,鬼使神差地說道:“有你在的地方,哪里都好!”
不經意間的深情流露,讓得沈非心頭一震,旋即腦海之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另外一個紅發垂臀的曼妙身影,當下趕緊收懾心神。
深吸了一口氣,沈非抬頭盯著上官玉的眼睛,正色道:“玉……玉兒,當年的事,我可以當作從未發生過,可是你應該明白,覆水再難收,破鏡無重圓,你我之間,終究不可能再回到青梅竹馬之時,這樣的話,以后不要再說了。”
聽到沈非開頭的“玉兒”兩字稱呼,上官玉心頭狂跳,可是接下來的幾句話,卻是將她從山峰之巔打入無盡深淵,尤其是那“覆水再難收,破鏡無重圓”十個字,如十把鋼刀利刃扎進她心頭,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沈非知道此時不是心軟的時候,既然自己對上官玉已無當年之情,那兩者之間就得早點剪斷那絲若有若無的曖昧之線,若非這樣,又怎么能對得起血陌?
沈非和上官玉之情,可是說是男女之情,但更多的,則是兩者從小長大,相互之間的依戀,只是因為當初上官玉的背叛將沈非傷得很深,才讓這份感情有了另外一重特殊的意義。
直到沈非遇到了血陌,在妖寧山洞的那一次肌膚之親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愛情,什么叫做對一個人刻骨銘心的思念。
為了血陌,沈非發誓要做那個“讓所有人都不能反對”的最強者,就算血陌乃是人類的共敵丹魔,但情之一字,若是陷入,便再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而且沈非也知道血陌對自己并非是無情的,當初在歸陰宗絕陰殿,這個丹魔少女不惜暴露自己丹魔的身份也要相幫自己,這份情說是以命相許也絕不為過。
沈非相信如果是血陌處于同樣的境地,他也會毫不猶豫地付出自己的生命,正是這兩人之間心照不宣的不渝之情,讓得沈非再也不會對任何一個女子真正動情,就算是已有悔過之心的上官玉,也不行。
正當沈非心中想著那個紅發身影之時,上官玉仿佛是知其所想般地顫聲道:“是……是因為……血陌?”
既然心中已經不再怪罪上官玉當初的背叛,沈非也不打算隱瞞于她,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此生此世,只要卿不負我,我必不負卿!”
“呵呵,卿不負我,我必不負卿!”聽到沈非這話,原本并沒有影射之意的一句話,仿佛是觸碰到了上官玉心中某處最為敏感的地方,讓得她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口中也是喃喃地重復了一遍。
沈非瞬間反應過來,當下歉然道:“玉兒,我沒有那個意思,當初那件事,咱們都還是忘了吧!”
上官玉臉現苦笑,一抹凄然讓得沈非心中刺痛,見得她一邊轉身一邊幽然說道:“忘了?你可以忘記,可是那對我來說,乃是傾覆之水,明鏡裂縫,又豈能說忘就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