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感受到這眼眸的瞬間，狂暴的瘋狂就一瞬間沖入了何奧的腦海。
這種瘋狂并沒有任何的傾向，似乎也不想把被感染者的思維帶向何方，它只是純粹的瘋狂，撕扯人的意志和靈魂，要將一切都扯碎。
狂暴的污染外溢到身軀上，何奧身子一頓，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這似乎是天使級別的力量，又夾雜著一些更高層次的、混雜的瘋狂，像是直接來自于，深淵？
“你看到他了？”
此刻斯科特猙有些猙獰的面容已經抬了起來，他笑著看著何奧，他的笑容有些憐憫，又有些可悲，“當你和這種高位存在產生聯系之后，你就永遠也擺脫不了他了。”
而何奧只是平靜的注視著他，抗住腦海中涌動的污染，抬起了手中長劍，“這個還排不上號。”
“信口狂言。”
斯科特面色一僵，看了一眼何奧，手握著長槍，腳踩大地，伴隨著一聲宛如地震一般的劇烈的顫動，他的身軀瞬息出現在了何奧的身前。
抬起長矛刺向何奧的脖頸。
砰——
何奧再次抬劍擋住了這一擊，但他的身軀也被帶著向后飛起，撞在了身后的承重柱上，直接將整根柱子撞碎，但他的身體并未因此而停下，因為斯科特的長矛幾乎在下一個瞬間就接踵而至。
他一次次格擋，身體一次次向后，而在兩人的交手中，一根根老舊的墻面和立柱被輕而易舉的摧毀，強大的力量順著撞擊和音波蔓延到整棟建筑的墻面上，延伸出無數蛛網一般的裂紋。
最終，斯科特和何奧撞出了這棟廢樓，再次落在了外面的大地上。
轟——
在他們的身后，那遍布裂紋的高聳廢樓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轟然破碎，向下砸落。
“咳。”
何奧咳嗽一聲，手撐著長劍，踉蹌的站起來。
之前斯科特的身體素質大約是五千多點，即便格斗技巧不太行，這個身體素質已經超過大多數普通b級了，這也是他自信能殺死何奧的根源。
但這種身體素質對于何奧來說并不算高，但在開啟超憶的情況下，短暫利用拳法和技巧，何奧是能做到壓制斯科特的。
不過現在斯科特借用了深淵的力量之后，身體素質大概接近一萬左右了，雖然技巧依舊糟糕，但純憑力量，斯科特也已經能把何奧壓制住了。
“你似乎一點的都不驚訝？”
站在廢樓倒塌的煙塵中，斯科特手握著手中的長矛，注視著何奧。
“可能是我接觸過太多被高位存在污染的人了，”
何奧手握著長劍，看了一眼斯科特手中的長矛，“在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能感覺到你靈魂已經被扭曲的力量浸染，你是在聯邦中部那個遺址里，沾染上了深淵的污染？”
從聯邦的資料里來看，斯科特五十歲就晉升了b級，這個年紀已經算是非常年輕了。
斯科特似乎曾有過自己的‘奇遇’，從深淵獲得了幫助，而作為代價，他也在一步步的被深淵所污染。
聽到何奧的話語，斯科特沉默了一下，然后他抬起頭來，看向何奧，緩緩嘆息一聲，“所謂的超凡者，掌握著看似強大的力量，但也只不過是高位存在手中肆意玩弄的蟲子罷了，不成天使，就始終只是卑微的蟲子。”
“天使也未必就不是蟲子了。”
感受著通過標記傳來的斯科特的混亂思緒，何奧輕咳一聲，抬起了手中的長劍。
真正能保持理智的天使，還是少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