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珍受了極大的打擊,他直接癱在地上,沒多會兒就痛哭流涕,比死了婆娘還嚴重,這模樣非但不能讓人心軟,反而會心生厭惡。賈赦懶得繼續看下去,他同便宜娘打了個招呼,就要離開,“既如此,這事就有我來安排,只盼能將家族徹底摘出。”說完他轉身就走,無視院子里丫鬟奴才探詢的目光,直接往君子別院去,他修書一封,讓別院里的小童傳到四貝勒府,上面倒沒寫什么實際內容,只是說有要事相商,希望四爺給個面子,到君子別院來一趟。
換了別人,最多是遞帖子求見,玄門弟子底氣足,分明是他找四爺幫忙,還讓對方勞累。四爺看完信就要出門,他搭的是馬車,不多時就到了城南。進別院以后,胤禛就被小童領到中院,雖然有十四效法在前,他倒沒懷疑賈赦會對自己做什么,毫不猶豫的就進去里面,蘇培盛則被留在了院子外頭,攔住不長眼的奴才。
賈赦熱情的招待了四爺,先是為他解答了與德嬪烏雅氏相關的事,十五那日要進宮去收妖魂的事也不瞞著。想要得到幫助,就要付出同等價值的東西,這些消息應當足夠了。胤禛就說他額娘好像很不好,先是砸東西,這兩天已經開始點名罵其他妃嬪,為此,康熙很惱怒。賈赦也沒污蔑德嬪,而是說“德嬪娘娘恐怕是中了鬼牙子的邪道術,對這方面我了解不多,那日粗粗看了兩眼心里并不十分明朗。”
“幾個月前,額娘就好像返老還童一樣,一天天年輕起來,竟似回到了二十年前,我想著恐怕是同這事有關,正常人怎么能違反生長規律”
“您這么說也有道理,邪道士的確有許多法子永葆青春,不過,這是以生命為代價的。我給您舉個例子就好懂了,若一個人有七十年的壽命,用邪術回到年輕時的模樣,或許就只能活到五十歲甚至更短,邪道里面有許多人都用這樣的法子,他們不怕早死,因為有法子向其他人借命。”
說到借命,四爺心里就有了波瀾。
“若是陽壽盡了,用這種法子還能繼續活下去”普通人恐怕感覺不到,對上位者而言這有極大的吸引力,胤禛一問賈赦就明白他的意思,點頭說是,瞧他心動了才補充道,“借來的命畢竟不是自己的,想要延續本來的態勢很難,雖然能活著,具體怎么活誰也不清楚,若是兩命不相容,那簡直生不如死在長生不死面前,這些都不算什么,我想說的是,若是用了這樣的邪術,死后再投胎進什么道有什么命就不好說。”
他這么說,胤禛立刻就打消了原本的念頭,不再糾結于這個問題,而是說“可有法子化解”
“的確有,能不能成功很難說,即便能,也要付出很大的代價,不值當。”
胤禛扭頭看向他,“我是皇額娘養大的,對生母的感情本就弱半分,尤其在得知她并不喜歡我之后,母子之間更是有了鴻溝,無論怎么說,我是額娘生下來的,既然有這個機會,我就還她一條命,以后再做什么也能少幾分顧慮,遵從于本心。”
不愧是有帝王運的,這個說法真是對極了,四阿哥和德嬪之間的確沒什么母子感情,他們相互膈應對方,即便如此,兩人也是欠債的關系,烏雅氏生下胤禛,后者就欠了命,若是做出大逆不道的事,老天爺也不能忍,他要是借此機會還上了,以后真能松快許多。“您這么說,我就回去準備一番,在十五那日將問題一并解決,這回恐怕不止是放血那么簡單,您有個心理準備。”
都是爽快人,胤禛也不再糾纏這個問題,而是說“你遞信過來就為此事”
“不,在下有事想請四爺幫忙斟酌。”
往來這么多回,交情也不淺了,胤禛將賈赦當成了某種程度上的知己,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他端起茶碗品一口,讓賈赦直接說。大老爺也不客氣,直接說“我同寧國府是什么關系您知道,就不多說,今日我得知一件事,我那堂侄媳婦秦氏是前朝皇室中人,崇禎的親孫女。”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