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差點吐血三升!胡井雪雖然惱火朱振,但是此刻見到他臉色極其難看,額頭的青筋都迸起來了,雙眼像是快要冒火一般瞪著自己,頓時一陣心虛……這家伙雖然討厭,可是對自己還是不錯的,總是變著花樣的給自己弄吃的,平素也是言聽計從順著自己。
現在自己這么做,是不是有些過分了呢?
小丫頭抿了抿嘴唇,眼神游移不敢跟朱振對視。
這時胡老頭看不下去了,喝叱道:“放肆!一介女流,居然對伯爺動手,胡家的規矩難道都不要了么?
速速回去,面壁思過一個月!”
胡老頭覺得孫女著實太任性,過分了。
可是有實在舍不得罰得太重,只要讓其回去面壁思過,趕走了事……“哦……”胡井雪乖巧的應了一聲,垂下臻首,也不敢看朱振了,腳步輕快,“嗖嗖”就跑個沒影兒……朱振咬著牙根,青筋暴跳,恨恨看著小丫頭窈窕纖秀的背影,心里暗暗發狠:死丫頭,給哥哥等著,遲早讓你背對著老子,跪地求饒!胡老頭也是尷尬,自家孫女確實過分了,朱振不僅僅是帝國的伯爵,更是一省平章,麾下戰兵過萬、戰船無數!被一個小女子這般欺凌,顏面何存?
胡德濤已經苦笑道:“舍妹頑劣,少不更事,得罪之處,還望伯爺海涵。”
朱振深吸一口氣,事已至此,自己又能如何?
不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十年之后,一棍撂倒……死丫頭,且行且珍惜吧!*****連云港乃是連接內陸和海洋的一處大港。
陽光普照,海浪滔滔。
在朐縣沿海的平緩地帶,一個一個方方正正的池子早已修砌完畢。
這種池子皆用紅磚砌成,表面抹上一層水泥,干透之后不虞海水滲透,更能隔絕泥沙。
這些水池都不深,卻寬敞遼闊,此時池子里已經蓄滿海水,遠遠望去方方正正的池子除了沒有稻苗之外,就宛如江南各地春天的時候準備插秧的水田……被鹽場雇傭的勞工皆是附近的平民,以往或是給大戶人家做工,或是被士族雇傭,都是從事煮鹽的營生。
從鹽場的規劃、平整海灘、修砌池子,直到現在池子里蓄滿海水,他們都從頭至尾的經歷過。
但是現在看著眼前一池池的海水,仍然一臉茫然……“當家的,你說這池子到底是用來做啥的?”
劉老六媳婦迷茫的看著蓄滿海水的池子,悄悄捅了捅丈夫的咬,小聲問道。
他家是第一批被縣公廨招募雇傭的勞工,當初與縣公廨簽署“合同”的時候,聽說要往“合同”上簽字畫押摁手印兒,差點嚇了半死。
一家子沒有一個識字兒的,誰知道那“合同”上到底寫些啥?
家里倒是除了兩件破瓦窯之外別無恒產,不至于被人謀財,但是劉家卻有一朵遠近聞名的花骨朵……別不是那個什么伯爺看上了咱家閨女,想著法兒的騙咱們在賣身契上畫押吧?
直到縣公廨的官吏不厭其煩的解釋,才滿心惶恐的畫了押,摁了手印兒。
不摁不行,人家可是平章,聽說還是位伯爵,老丈人還是應天的國公,就算是看中了自家閨女,難道還有的反抗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