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攀登的過程中,登山發起人忽然臨時提出改道,表示之前雙方是在溝通上產生了一些誤解,自己所要求的前往之地,是與之發音接近的另一座秘密山峰reyil”
什么!.
兩個發音真的是兩座不同的山峰!
真有秘密山峰的存在!.
巨大的驚詫感擊中了范寧,枝頭上有更多陽光射入了視網膜,他感到有什么未知的念頭或記憶在深隱的地方開始發酵、顫動,那種顫動如被攪起來的五彩斑斕的肥皂水,繁復混沌到不能用理智去分辨。
“按照登山發起人的說法,‘leial峰’另有一名為‘reyil’的雙子峰,l在左側偏西朝向,而r在右側偏東朝向,間隔一個深淵峽谷.‘r峰’的海拔比前者略高一百多米,到了7000米左右,但由于某些奇特的氣象因素,‘r峰’云遮霧障,即便在衛片地圖上也難以看清形貌.”
“所以呢后來呢”范寧忍不住追問。
“雙方其間經歷了怎樣的交涉過程不得而知,萊里奇應該沒有同意帶路,或者說,沒有完全同意帶路。”瓊說道。
“他當時應該同樣有點驚訝,因為自己向來都不知曉還有什么秘密山峰的存在,也無法對其說的話證偽.但是,作為整個喜馬偕爾邦向導市場的幕后規則操控者,拒絕貿然帶領陌生未知線路,是他親自定下的最基本職業原則萊里奇應該發出過警告,不過最后,部分口頭上的提醒和指引可能混雜在了一起,并且,向導團隊目送他們行路了一段距離。”
“然后,最壞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也許是雪崩,也許是迷失,也許是雪崩導致的迷失,整個登山團隊后來在山上音訊全無,合理認定為全部遇難。”
若依吃驚地站著,范寧更是在原地半天僵直不動。
過了許久,范寧的脖子才開始上下搖晃,就像是在承認般點頭。
一直到瓊挪動了腳步,兩人才跟了上去。
“這一消息若傳開,更大的上面會追責徹查不說,在登山圈子里的迅速傳播,也會迅速動搖萊里奇的生意基本盤,于是消息被動用鐵腕手段嚴密封鎖。”
瓊邊走邊擰開鐵門的鎖。
原來她的住處,就在兩人昨夜住下的家庭旅館不遠鄰舍,房子的門頭不太起眼,庭院逼仄,但進去后別有一番天地,四周打理得很精致漂亮,滿墻盛開著顏色鮮艷的寒季卉。
“幾個副手可能被滅口或軟禁,相關政府部門負責人剛開始被警告不要多問,繼續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并受到了‘賄賂證據+親人安全’的封口威脅,后來則也沒了公眾露面。”
“再加之由于這個登山團體一開始就過于低調,目前事情已過去四個多月,暫時還沒進入公眾視野。”
“你又怎么會知道這些”聽了這么多,范寧突然眼神變得銳利。
“看你的相貌,好像不是純粹的當地人”若依也充滿狐疑,開始盤問。
“我的父親是前蘇聯人,那個登山團隊的受雇者之一。”瓊說道,“當時,唯一幸存折返。”
“那他現在”范寧追問。
“去世了。”
“也是被萊里奇滅口”
“倒不是,萊里奇恐怕也不知道后來能有個人下來,但是,父親發瘋了。”
“看來是和經歷的這一場慘劇有關。”
“倒也不一定。”
“也不一定”
范寧對這個紫衣女孩的身世涌起了重重困惑。
他和若依進入了小木屋的外庭,出于清晨日照角度的緣故,這里的采光還不是很好,范寧久久凝視著上方懸掛的一幅泛黃的相片。
坐輪椅的黑衣男子抽著煙斗,后方是河流與針葉林。
落款的墨水字跡已經蜿蜒彌散,依稀辨認出“scriab.k.i”的字樣。
“你父親他不是只是受雇者嗎怎么也是斯克里亞賓的后人!”
“不,這是我曾祖父,并不是你指的那個作曲家斯克里亞賓的后人。”瓊輕嘆一口氣,“其實.他在世的時候,蘇聯尚未解體的時候,在學術界,包括你們華夏國,還是有些名氣的”
“嗯”
“偉大的人民勞動英雄,蘇聯國家獎、列寧獎和列寧勛章獲得者,莫斯科獸醫學院教授,蘇聯科學院、農業科學院和醫學科學院院士,蘇聯科學院蠕蟲實驗室負責人,代表性著作,《普通蠕蟲學》《蘇聯蠕蟲學的創建和實踐》.”
瓊轉過身去,打開了小木屋的門。
“如果確定合作的話,進屋詳談吧,我不會像萊里奇那樣漫天要價,1.5萬美金的向導費,就夠我一個人很久了,不過,我還有一個額外的條件”</p>